會議室裡，渡浦明彥己經坐下。
他今天穿得比昨天還齊整，領帶打得闆闆正正，公文包擱在右手邊，兩個日本隨員低頭記東西，昨晚被抓的小野和佐川沒露面。
周幹事坐在中間，熬了一夜，眼底發青，茶缸擺在手邊，他連碰都沒碰。
田中一郎坐在角落，頭壓得很低。
秦烈進門時，葉玉卿己經把軍區專件放在桌上，她看了秦烈一眼。
“檔案核過，軍區轉外事法律部門正式意見，有章，有編號，錯不了。”
秦烈把資料箱往桌上一撂。
“那就開嘮。”
周幹事趕緊開口。
“今天這個會，是為解決三菱重工追索裝置一事，雙方都剋制點，講事實，講法律，別上來就吵。”
雷子站在門口嘀咕。
“昨晚鑽窗那會兒咋不講法律。”
周幹事裝沒聽見。
渡浦明彥雙手交疊，語氣還算客氣。
“秦廠長，昨晚發生了不愉快的誤會，我方人員行為確有不當，但貴方非法扣押物品、限制人員自由，也不符合國際禮儀。”
秦烈把膠捲鐵盒放到桌上。
“翻牆，撬窗，帶相機，揣廠區草圖，你管這叫誤會？”
渡浦明彥推了推眼鏡。
“我說過，那是為了確認裝置情況。”
葉玉卿開口，話壓得很硬。
“確認裝置走正規流程，夜闖軍工協作單位，可以按竊取軍事工業資訊處置。”
周幹事忙接話。
“這件事先另行記錄，今天重點是裝置權屬，咱們先把主線談清。”
渡浦明彥點頭，拿出新檔案。
“這是三菱總部授權，另有我方駐華機構意見，要求貴方保護日本企業合法權益。”
他說完，把檔案推過來。
“我們仍舊堅持，昭和十五年制三菱重型精密車床，產權屬於三菱重工，貴廠應歸還裝置，停止使用相關加工成果，並就侵權進行協商賠償。”
秦烈沒看那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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