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以後別拿這玩意髒老子桌子。”
渡浦明彥沒接。
秦烈轉頭。
“雷子。”
雷子上前，拿起檔案塞進渡浦公文包。
“別客氣，自家垃圾自己帶回去，咱廠講衛生。”
渡浦明彥臉皮繃得很緊。
田中一郎站在角落，頭壓得更低。
白明生還沒罵夠。
“還有你們那一百萬美元，老頭子替秦廠長回一句，一個子兒沒有，你要真有錢，去給當年死在勞工坑裡的中國人燒紙，別來這兒丟人。”
這句話一齣，會議室裡沒人笑。
秦烈開啟資料箱，拿出一疊照片。
照片上是後山發掘時的勞工遺骨，鏽爛的鐵鏈，編號木牌，破碗。
他把照片一張張擺在渡浦面前。
“你要歷史遺留問題，老子這裡也有，看清楚，這才是你們該談的歷史。”
渡浦明彥只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秦烈話更硬。
“別躲，你們來要車床時，膽子不是挺大？這些人連名字都沒留下，你們企業給關東軍供裝置，關東軍拿裝置修槍造炮，又抓中國人當勞工，現在你們還要錢，渡浦，你說這話時，夜裡睡得著？”
渡浦明彥沒有回答。
周幹事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手抖了一下。
“這些材料，可以交給外事部門影印備案。”
秦烈點頭。
“給，全給，讓他們看清，柳葉屯不是沒材料，不是沒證據，更不是沒骨頭。”
葉玉卿看著秦烈，沒吭聲。
渡浦明彥收拾檔案，準備離開。
田中一郎卻忽然站出來。
“周先生，葉參謀，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說明。”
渡浦明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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