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很配合，衝他呲了呲牙。
田中閉嘴了。
夜裡，秦烈沒睡踏實。
他靠在門邊，聽著外頭樹葉響，蘇月如給他裝藥包就在懷裡，裡頭還有一塊紅糖，他摸了摸，沒吃。
趙西爺坐到他旁邊，菸袋沒點，只叼著。
“想媳婦了？”
秦烈瞥他。
“西爺，你閒得慌？”
“你小子平時睡覺打雷都不醒，今晚翻來翻去，炕板都快讓你磨穿。”
秦烈低聲說。
“我怕這趟拖太久，廠裡外頭都盯著。”
趙西爺哼了一聲。
“怕就對了，怕才不會亂來，你小子以前不怕，那才嚇人。”
秦烈沒反駁。
趙西爺又說。
“田中這人，不全壞，也不全乾淨，日本人那邊事，別信嘴，信手，看他到時候咋選。”
秦烈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隊伍翻過第二道梁。
路開始難走，石頭松，坡陡，工人們輪流拉繩，白明生累得首喘，嘴還硬。
“老頭子沒事，別扶，扶我幹啥？我還沒老到讓你們抬。”
劉大柱在旁邊笑。
“白教授，你再罵兩句，俺揹你走。”
“滾蛋，老頭子要臉。”
中午過後，趙西爺忽然停住。
他蹲在一處長滿苔的石基旁，用手抹去泥。
下面露出半截水泥邊。
趙西爺吸了口氣。
“對，就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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