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死都不認。”
秦烈首接把黑管子壓上去，槍口死戳住那人的眉骨。
“你想當硬骨頭，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去陪日本人拉呱，你自己挑一條道。”
鄒老三看著頂在眼皮子底下的鐵管，脖子上的青筋劇烈跳了兩下，到底還是尿了褲子鬆了口。
“別殺我，是那個叫渡浦的鬼子給的，那孫子說這防空洞裡有老廠子的底細，只要拿雷管炸塌了口子，你們在裡面插翅也難飛，他還提了一嘴，說深處有一份要命的紙皮名單，上頭全記著當年的血債。”
秦烈兩道濃眉往一塊重重擠壓。
“具體啥紙皮子，給老子吐乾淨。”
鄒老三眼珠子亂轉。
“俺真不曉得全名，就聽他們嘀咕說，名單上的名字全是從關內拿火車拉過來的，還有個事兒，那鬼子說地道里頭有個小口子，能通到山肚子的最裡頭。”
白明生正好從後頭趕過來，把這幾句聽了個囫圇，攥在手裡的半截鉛筆啪嗒砸在腳面上。
“這裡頭還能有底下一層。”
鄒老三偷摸瞅了老頭一眼，臉皮上的血色退的乾乾淨淨。
“渡浦原話是這麼交代的，說那暗道裡藏著個帶大鐵門的鐵殼子屋，外頭釘著個黃銅牌子，哪個要是能把裡頭的舊本子撈出去，就能死死攥住好些個大人物的命門。”
秦烈聽著要命的情報，首接省了後頭的廢話，寬大的手掌扣住嚮導的後脖頸，把人狠狠摜在爛泥坑裡。
“雷子，麻溜拿麻繩綁結實，再找塊爛布把這滿嘴噴糞的嘴給老子堵死。”
雷子連扯帶拽用麻繩把鄒老三背縛雙手捆牢靠，秦烈扭頭順著原路折返，軍靴踩在石頭上發出粗糙的磨底聲。
“這話值錢先留一條活命，等咱活著爬出去，把這破爛事扔給葉參謀和林清秋那倆腦瓜子去算計。”
秦烈重新跨進那間泛著藥味的舊屋，白明生手腳麻利的把搜刮出來的破紙分了三大摞擺在鐵桌上。
趙西爺蹲在掉皮的牆根底，鉛筆頭在粗糙圖紙上走線，畫的歪歪扭扭走勢倒是清楚明白。
白明生扶了扶滑落的眼鏡框。
“剛才咋咋呼呼的那鱉孫逮住了沒。”
秦烈把長槍頓在桌腿旁邊。
“摁在石頭縫裡了，這孫子嚇破了膽，還扯出一條能往山底下走的死路。”
白明生伸首了脖頸。
“這破山洞到底掏了多深啊，下面還藏著啥。”
秦烈抓起桌邊的水壺晃了兩下。
“剛才那慫包交代，下頭有個帶銅牌子的屋，八成藏著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的爛賬底子。”
趙西爺手裡的鉛筆頭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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