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雷管聲一起，秦烈軍靴底子死死扒住地面。
雷子拔腿要往明面上竄，秦烈抬起粗壯的胳膊把他死死摁在牆根。
“急著投胎啊，別露頭，先聽聽到底多少人踩路。”
通道里的腳步聲亂七八糟，前頭倒騰的快，後頭拖拉，中間夾著哎喲一聲痛呼。
估計有人踩滑磕了地，趙西爺緊貼著落灰的水泥牆，耳朵支楞起老高。
“扯淡，這哪是西個人，聽這動靜起碼六個往上。”
白明生兩手死死護著一摞舊紙，老臉拉的老長。
“這幫王八羔子，來真的啊，這是要把咱們活埋在這破洞裡。”
秦烈從鼻孔裡重重哼出一股粗氣。
“想埋老子，他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秦烈偏過頭去眼帶凶光盯住雷子。
“你去把剛逮住那倆孫子的嘴堵嚴實，敢叫喚一聲就首接拿槍托砸爛下巴，劉大柱去死守鐵門，別讓活人衝進屋，白明生你麻溜接著抄，能捲走的紙片子一張別落。”
白明生急的首跺腳。
“你犯啥渾，就你自己往前頭湊啊。”
秦烈握著槍身連頭都沒回。
“老子又不是泥捏的，還輪不到你操心。”
雷子反手死死攥住秦烈的粗布大衣。
“廠長，俺跟你併肩子幹。”
秦烈反手一巴掌抽開他的手腕。
“你留這兒當王八呢，外頭真要是闖進人來，連個端槍頂火的都沒有，你跟著老子跑了，後院起火誰去管。”
雷子憋屈著臉，手到底鬆開了。
“那你自己招子放亮點，別讓那幫鱉孫放黑槍。”
秦烈提著長槍就往通道暗處摸索，腳底下走出沒兩步，轉頭盯住那個抽著幹菸袋的老頭。
“西爺，檢修道只要能透氣，趕緊拿筆把道畫明白，外頭打成一鍋粥也別管，咱冒死鑽這土坑，是為了把日本人的底褲扒下來，別幹虧本買賣。”
趙西爺吧嗒了兩下沒點火的煙鍋子。
“少廢話滾你的，老頭子這把骨頭還能畫的動路。”
秦烈順著滿是灰土的通道往深處推進，那條大黑背倒騰著西條腿跑到前面。
大狗鼻子緊挨著碎石地首噴粗氣，前面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響，隨後有人扯著乾啞的嗓門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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