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話音剛落，前頭黑影裡傳來一陣細碎聲響，石子滾落一旁。
雷子端起步槍要扣扳機，秦烈壓下他的槍管。
“先看清人。”
礦燈光柱打過去，照出個瘦弱人影。
那人後背緊貼牆面，手裡攥著根彎鐵鉤沒有拿槍。
棉襖爛出好幾道口子，整張臉沾滿黑灰，兩個眼窩往下凹陷。
白明生愣在原地。
“這他娘是活人嗎？”
那漢子聽到人聲，趕緊抬起頭，乾裂嘴皮哆嗦兩下，喉嚨裡含混發聲。
“別開槍……別打，俺是周家木場幹活的。”
秦烈盯著他沒有放鬆警惕，歪頭給雷子遞了個眼神。
“拿繩子，過去捆上。”
雷子和劉大柱分兩邊撲上去，按住漢子肩膀壓在地上。
漢子趴在碎石上不敢反抗，右手死死捏著一張破紙。
秦烈從他掌心抽走那團東西，紙面潮軟發黃，上面歪歪扭扭畫了條線，盡頭首指剛才他們進的醫務間。
“這圖哪個孫子給你的？”
漢子胸口大起大落喘著粗氣，盯著地面。
“俺不想來……是外頭人拿刀逼著俺帶路，說帶明白路就給兩袋白麵，再加件新棉襖。”
雷子抬腳踹在他大腿上。
“少在這兒放屁，外頭剛才放槍了，還兩袋白麵，你拿俺當二傻子忽悠啊？”
漢子疼的縮起腿，咬緊後槽牙嘟囔。
“真是他們逼俺的，帶頭那個說這洞裡有日本人的老物件能賣大錢，他還說你們人多帶槍，先敲碎燈再摸黑下手。”
秦烈把圖紙團了團塞進軍大衣口袋。
“帶頭那王八犢子現在在哪？”
“跑去外頭了，還有兩三個守在洞口，那癟犢子說……說等裡頭動起手，就上炸藥把入口填死。”
旁邊的幾個人當場變了表情。
趙西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這幫牲口，黑心爛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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