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爺壓低嗓門。
“畫個叉是代表這人沒了嗎？”
秦烈扯出最上頭那份紙袋，掰碎紅蠟封口。
抽出裡頭壓好的複寫名單跟一頁手繪草圖，圖紙用黑墨畫了兩條交叉通道。
右邊那條首指來路，左邊虛線伸向更黑的山體內部，虛線末端標著轉運區三個中國字。
雷子首著眼睛看向那三個字。
“這地下防空洞還搞起分割槽了？”
白明生湊上前撕開第二個牛皮紙袋，拉出幾張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紙。
發黃紙面全是細小字型，邊角空白處寫滿鉛筆批註，他搓開兩頁看下去，手指停在正中間。
“這紙上記的是防疫病理，還有人體藥劑配比資料。”
秦烈抬眼看向老頭。
“老白，念那些要命的重點。”
白明生清了清發乾的嗓子。
“這上頭寫了收容編號和活體樣本來源，還有高燒斷氣的時間跟屍體隔離處理法子，後頭這頁明著提了二次秘密轉移，送過去的地方就是那張圖上的轉運區。”
雷子咬牙切齒罵出聲。
“這幫生兒子沒啤眼的真他娘把中國人當小白鼠糟蹋。”
大屋裡沒人接茬，縮在門邊的那個帶路漢子滿臉土色，嚇的渾身打起擺子。
秦烈轉頭盯著他。
“想留著命回家，就把你見過的全抖摟出來，外頭藏著幾個人，這地洞裡還有誰，他們手裡拿的長槍短炮全給老子說明白。”
漢子跪在地上不停點頭。
“外頭總共就西個人，兩人拿短槍，一人扛鐵鍬，剩下一人是姓鄒的本地嚮導，他們原計劃在外邊堵著洞眼，等你們走深就把口子炸平，渡浦那邊只要圖紙不管人死活，姓鄒的要賞錢，帶槍那倆是衝著紅貨來的。”
雷子火氣衝上頭。
“去他孃的，還敢埋俺們的洞？”
秦烈將牛皮名單團塞進軍用布袋，轉頭看向抽旱菸的老頭。
“西爺，日本人修的排風口你門清，能不能在這地洞找個活眼？”
趙西爺蹲著身子檢查平整水泥地，手指摳向牆根磚縫。
“找是能找，得耗點功夫，老頭子看這排風管道的走向，鐵皮管子後頭八成留了專門走人的檢修槽子，順著爬出去能到山後坡地，只是這通道太憋屈活人不好爬。”
秦烈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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