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隻皮靴踩死在這人的後脊樑骨上。
“渡浦那個老王八躲哪去了？”
這人後槽牙咬的死緊，死活不往外吐半個字。
秦烈根本沒客氣，粗壯的胳膊拽起這人的手脖子，往後反方向使勁一掰。
“給老子吐乾淨。”
胳膊骨頭嘎巴一聲響，這人疼的嗓子當場喊劈了叉。
“在縣道上，他在下邊縣道的那輛破車裡頭等著我們匯合！”
“誰去圍老子的屯口了？”
“是外事組的那些人，還有縣裡僱的幾個閒漢，渡浦交代了只是裝腔作勢把廠子圍死，絕不能真動手開火。”
秦烈粗糙的大手又往下壓了幾分力道。
“少跟老子放屁，圍廠子不抓人，你們剛才在這破洞口可不是這麼吹牛逼的。”
被踩住的人慌張張扯破嗓門大叫。
“那都是過嘴癮嚇唬你們的，渡浦說你姓秦的護短，拿娘們出來點你比點廠房更戳肺管子，真要去抓人這事就得捅破天，他還沒長那麼大的膽子！”
劉大柱聽見這話火氣頂破天靈蓋，抬起沾泥的大腳片子對著這人的腰窩就是一頓猛踹。
“敢拿俺們的家眷嚇唬人，你們這幫狗孃養的死後就該進油鍋炸一遍！”
秦烈彎腰撿起雪地裡那隻舊資料包，手指撥開封口粗粗過了一遍。
裡頭那些紙片子跟副本還摞在原處，獨獨少了最上邊那兩本薄薄的冊子，他反手攥住那男人的襖領子將人提離雪面。
“包裡少的東西上哪去了？”
這人倆眼珠子在眼眶裡到處亂撞。
秦烈掄圓了拳頭，結結實實砸在這人側邊的肋骨上。
“老子沒閒工夫擱這兒聽你瞎掰扯。”
“早就讓人給渡浦送下去了，送走了一本破日記，還有一本帶滿人名的協力者明細賬本啊！”
白明生頂著一腦袋黑灰從風井裡爬出來，把這話聽了個真切，身子晃盪兩下差點抽過氣去。
“你們把協力者明細搶了去，那本冊子最要人命啊！”
秦烈眼神沉沉望向下邊山包。
風井開在這條爛峽谷後坡，離著前頭正洞口不算多遠。
順著坡往下瞅能看見一條白雪蹚出來的小道，道上留著幾行亂糟糟的新腳印子，一首延伸到大馬路的縣道方向。
雷子順著正洞那條破道繞後頭爬上來，衣服上全是泥土灰面，肩膀上還倒掛著麵皮發青的鄒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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