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秘書眼睛死死鎖住那份介紹信。
“葉參謀三思，讓這號人下江南，真要惹出大禍誰來背這個鍋？”
葉玉卿把公章收進皮包。
“我簽名字我扛著，他幹破事他自個擔著，你昨晚胡亂籤批你自個受著。”
顧秘書臉上那點官面做派再也掛不住。
“我都說了全力配合你們調查。”
秦烈粗聲粗氣笑罵。
“去你娘個配合，你這叫顧頭不顧腚把腦袋扎雪窩子裡裝死，顧秘書你聽好，老子現在沒空削你，等南方線扣結實了，你那張破辦公桌都得連根拔起上案卷。”
顧秘書咬緊牙關沒接腔，手指在袖口裡死死攥那幾張廢紙。
田中把電報譯稿塞給葉玉卿，扭頭壓低聲音對著秦烈彙報。
“南方發來單號只露開頭，林清秋留了後半截。”
“她防著半道被人截報。”
“沒錯，她只給咱亮個大方向，不給中間人看全門牌號。”
秦烈滿意點頭。
林清秋這娘們辦事最牢靠，算盤珠子全在腦袋裡撥拉。
誰也別想誑出半句真話，她不信外頭那些亂七八糟公章，只認自己手裡那本死賬。
劉大柱挺著寬厚胸膛湊上前。
“廠長，你真把俺撇下啊？”
秦烈斜眼掃他。
“你下南方，一張嘴就把咱老底漏個底朝天。”
“俺哪漏了？”
“你這破銅鑼嗓子一開腔，人家大老遠就聞見大興安嶺苞米碴子味，你還滿嘴髒話，沒等摸進貨站，半條街都知道秦烈帶人來了。”
周圍幾個護林隊員強忍著沒笑出聲。
劉大柱急紅臉，扭頭扯著嗓門問蘇月如。
“嫂子，你給評評理，俺說話土不土？”
蘇月如正手腳麻利把搪瓷壺塞進秦烈布包裡，聽見這話，侷促抿了抿乾裂嘴唇。
“大柱哥說話挺實在。”
劉大柱美滋滋重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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