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尾巴，別走正門。”
葉玉卿把那半行短碼唸完，村口那些人全閉上嘴。
周幹事還想探頭往前湊，被劉大柱伸出那雙粗壯大手死死按住膀子。
“瞅啥瞅，你個癟犢子是南方尾巴咋的！”
周幹事臉皮漲滿通紅，硬是沒敢往下挪半步。
秦烈從葉玉卿手裡接過紙，電報紙被水洇開半邊。
字壓極短，大片留白，林清秋髮報向來省字，這說明南方那邊查極嚴。
電報開頭寫極明白，南方倉口查到北井補頁同號。
趙紅霞串上貨站，外加澡堂和招待所三條線，要不要把人名往下摁。
秦烈看完將電報扔給田中。
“把後頭全譯出來。”
田中接過紙，蹲到碾盤邊，拿鉛筆在硬紙板上劃格。
電碼裡幾處故意錯位，正常看只是錯字，拆開後全是黑市跑貨暗話。
趙紅霞這女人沒讀過幾天書，可在買賣場上混出機靈勁比縣裡這幫端茶杯強百倍。
她不寫人名只寫貨名，凍魚代表貨站門口盯梢。
紅糖代表招待所裡傳話，舊肥皂代表澡堂換衣櫃那條線。
田中越譯額頭冒汗越多。
葉玉卿立在旁邊看著，手套都沒顧上戴。
冷風從屯口刮進來把她大衣下襬掀起，又被她反手按住。
顧秘書被護林隊員從村部方向帶回來，手裡捏著沒打完電話記錄，瞧見電報紙後腳步放慢。
秦烈斜眼掃過去。
“顧大秘書，南邊來信了，豎起耳朵好好聽聽，省等會在電話裡現編詞兒糊弄縣裡。”
顧秘書把電話記錄摺好放進口袋。
“南方那邊爛賬我可不清楚。”
“昨晚在南街你也是這句屁話。”
秦烈往前走半步，皮靴踩在殘雪上。
“你這官當挺舒坦啊，問啥啥不知，公章倒是卡卡往下戳。”
周幹事梗著脖子硬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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