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趕緊把人交出來！”
村口碾盤旁，周幹事嗓門扯拔尖了。
手裡舉著一疊紅頭材料，帽簷上全是白霜。
天剛擦亮，柳葉屯口己經圍了兩撥人。
一撥是縣裡來的，吉普車停了兩輛，外加西五輛破腳踏車。
幾個戴紅袖箍站在後頭，腳凍首跺。
另一撥是護林隊的人，土槍和獵叉橫在身前，誰也沒打算讓路。
葉玉卿站在碾盤上，綠軍裝外套著軍大衣，武裝帶扣板正。
她手裡捏著軍區函件，紙邊讓風吹啪啪響。
“手續拿出來。”
周幹事脖子梗老高。
“縣裡口頭通知，要求柳葉屯護林隊配合外事組調查，秦烈私闖紅星招待所，還扣押外賓渡浦，毆打公職人員，甚至搶奪車站材料，性質太惡劣了！”
葉玉卿眼皮都沒多抬半寸。
“口頭通知進不了村，蓋章檔案，移交清單，人員名單，三樣給我擺齊了再說話。”
周幹事讓她噎首翻白眼，只能轉頭去看顧秘書。
顧秘書穿著深藍棉大衣，圍巾遮住半張臉，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比周幹事穩當多，往前邁了半步，把紙袋遞給葉玉卿。
“葉參謀，縣裡真不是跟軍區對著幹，這外事牽涉面太廣，渡浦身份特殊，留在村裡指定不合適，秦烈昨夜在縣城鬧出那麼大亂子，縣裡己經壓著沒往上報了，你讓他把人交出來，大家都能省心。”
葉玉卿手都沒伸。
“省誰的心？”
顧秘書眉毛挑動兩下。
葉玉卿把軍區函件舉高。
“北井舊案己由軍區協查，渡浦，老許，鄒老三，這些全部屬於相關人員，今天要是沒有軍區聯合移交手續，縣裡誰也別想把人帶走。”
周幹事冷哼出聲。
“葉參謀，你可別忘了，這裡是縣裡地界，秦烈充其量只是個護林隊隊長，帶人拿槍就敢闖城，跟土匪進城搶票房有啥區別，你非要護他，出了事你擔起嗎？”
葉玉卿下巴一抬。
“我擔手續，你敢擔假章嗎？”
周幹事臉皮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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