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盯著那塊木牌，手指慢慢收緊。
趙老蔫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隊長，這牌子……咱屯口那老木牌，不是讓大柱拿去修豬圈門了嘛。”
田中也變了聲。
“這不是新做的，木紋和舊釘孔都在，北邊來的。”
船艙裡那倆男人想趁他們愣神往後鑽，秦烈回手一拳砸在前頭那人肩窩上，順勢把人死死按進木箱縫裡。
“蹲下。”
另一個轉身想跳水，田中抄起槳杆橫攔住他的腰，首接把人拍回船板上。
趙老蔫一屁股坐到船舷上，拿繩子把兩人捆住。
“南邊小崽子，真當俺們北方人沒見過船啊，俺們冬天鑿冰眼撈魚的時候，你們還在被窩裡哼唧呢。”
秦烈沒管他們，伸手去摸第三隻木箱。
箱蓋沒釘死，只用鐵釦壓著，釦子新換過，邊上還沾著北方泥。
田中蹲下看了一眼。
“柳葉屯的黃土，還夾著松針灰。”
秦烈抬眼看向外港貨船。
那船沒有靠岸，只在潮口外吊著速度，等著這條小船過去接頭。
船頭那塊柳葉屯木牌掛的歪斜，下面還繫著紅布條。
趙老蔫罵出聲。
“這他孃的不是埋汰人嘛，拿咱屯牌子擱這噁心人呢。”
秦烈開啟木箱。
裡面也不是機器，上層蓋著舊麻布。
掀開後壓著一疊封好的紙包，每個紙包上都寫著人名。
有的用鉛筆，有的用鋼筆，有的乾脆只寫外號。
田中拿起最上面那份讀出聲。
“柳葉屯，王二河，民兵倉鑰匙副記。”
趙老蔫臉都白了。
“王二河，他爹都死七八年了，名咋在這兒。”
秦烈翻開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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