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水運辦事員低著頭往牆邊縮，瘦高個更慫，把登記本抱懷裡裝起文書。
林清秋走到秦烈身側，海棚路線圖攤開在木箱上，出港回執也跟著壓上去。
“從三號倉出去，不走主道，過煤場，繞老堤，最後到海棚，回執上沒有接收人。“
“這是故意空著，誰到船上補名，誰就接下整條舊路。”
秦烈盯著那條線。
“貨呢？”
林清秋把副冊翻到末頁。
“舊裝置只是殼，真正要緊的是舊名冊，北井撤封時，誰經手，誰保管，誰轉運，誰收尾，全在名冊裡。”
“沈默拿到它，就能接著用沈守仁這個舊名往外調人、調貨、調關係。”
趙紅霞聽著牙根癢癢。
“孃的！合著這破船不是拉貨，是拉一窩老鼠證？”
林清秋點頭應承。
“比貨要命。”
沈默這才開口。
“林清秋，你太愛給自己加戲，幾張紙加上一個破路線，就能編出一部長篇評書？”
林清秋合上賬冊。
“你要是沒急，何必親自來三號倉？你要是沒怕，何必把秦烈名字填出港單？你想讓他背名，又想讓他追到海棚，因為只有他動手，場面才會亂，真正的船才好走。”
趙紅霞嘖了一聲。
“林算盤這嘴，扎人不流血，沈大少，被點穴了沒？”
沈默麵皮繃住。
“你們攔錯了路。”
秦烈連笑都懶得笑。
“老子不跟你猜謎，船在哪？”
沈默閉上嘴。
秦烈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住步子。
“趙老蔫，帶田中跟我，林清秋，賬別離身，趙紅霞，看住沈默，他要跑，先打斷他狗腿。”
趙紅霞一拍胸口。
“放心，嫂子手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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