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在這兒演硬骨頭。嫂子背賬，你拿腦子，秦爺拿刀，三個人搭夥，誰也別掉鏈子。”
秦烈看了她倆一眼。
“紅霞，紅橋那片你熟不熟？”
趙紅霞剛才還挺硬，聽到這句，舌頭打了個彎。
“路熟，人不熟。”
秦烈眯起眼。
“說清。”
趙紅霞把鐵釺往肩上一扛。
“南江黑市有幾條道，嫂子摸得透。碼頭、茶攤、糧油倉、舊貨鋪，我都有人。”
“但紅橋舊洋行院那片不一樣。那地方以前是洋人房子，後來亂七八糟換過好幾撥主人。”
“南江老販子寧可去派出所門口倒騰票，也不愛進那片院。”
“為啥？”
“規矩怪。那邊不看錢，不看面子，只認老條子、舊當票、承運私記。”
“有人進去贖貨，錢沒少花，人出來後閉口不提。”
“還有一個倒黴的老江湖，前年進去後，手被砸廢了，回頭還給人家送兩瓶酒賠禮。”
田中皺眉。
“這麼多年沒人管？”
趙紅霞冷笑。
“南江誰都管，誰又都不管。你要問街道，街道說那是歷史遺留。你要問派出所，派出所說沒報案。”
“你要問黑市，黑市說不沾洋行院。反正一句話，碰那地方，容易掉牙。”
秦烈點菸，吸了一口，把煙塞到趙老蔫手裡。
“海棚交給你。箱子別離眼，老吳別鬆綁，搬貨那倆活口要喘氣。林清秋髮過的電報底稿，主任簽字留存。”
趙老蔫咬牙。
“隊長，你放心。俺要是把箱子丟了，自己跳海。”
“跳個屁。活著才有用。”
秦烈說完，轉身往外走。
趙紅霞趕緊領路。林清秋跟上，腳步比平常慢不少，卻一聲沒吭。
三人出了貨站，沿碼頭東邊小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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