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那張潮溼的紙捏成團，沒往北邊跑。
趙老蔫急得嗓子都劈了。
“隊長，柳葉屯失火啊！嫂子還在家呢！”
秦烈轉身看他。
“你跑回去得幾天？”
趙老蔫張嘴，半天沒憋出話。
田中拿著通行章，手也抖了一下。
“電報最快。”
秦烈點頭。
“對。火己經燒起來了，人回不去，信能回去。南江這頭要是不掐死，北邊救完一場，還有第二場。”
趙紅霞一聽這話，眼圈紅了，又硬把火壓下去。
“秦爺，你要說往紅橋走，嫂子給你帶路。可北邊……”
“葉玉卿在。”
林清秋把賬包換到沒傷的那邊，胳膊上布條己經溼了一片。
“葉玉卿手裡有軍區函件，劉大柱守村，護林隊也在。現在最怕的不是火，是他們用火逼蘇月如出門，逼她按手印，或者把渡浦和老許弄走。”
秦烈看向貨站方向。
“先發電報。”
幾人往三號倉趕。
倉門口還亂著，沈默跑掉後，主任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一樣。
羅師傅抱著算盤蹲在牆根，黃膠鞋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布，眼珠亂轉。
趙紅霞衝上去踢了他一腳。
“瞅啥？再瞅把你眼珠摳了當玻璃球彈。”
林清秋沒工夫鬥嘴，首接衝主任伸手。
“電話。”
主任一愣。
“啥電話？”
“貨站電話。現在打給柳葉屯那邊，轉縣裡，轉軍區聯絡人。”
“你別跟我講流程，柳葉屯失火，海棚三箱釦住，南江紅橋當鋪牽沈守仁舊路。你敢耽擱，就寫一張誤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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