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成章聽見那句話，膝蓋差點打彎。
他剛才還嘴硬，說自己不進糧油倉，說沈默殺的是秦烈。
現在廠裡點名要他，他那點官架子全塌了。
“秦烈，你不能把我送進去！”
葉成章嗓子發乾。
“我是外協處幹部，我要是死在這裡，南江站、紅橋、你們護林隊，全都說不清！”
趙紅霞一把薅住他後脖領。
“喲，處長也怕死啊？你籤便利函的時候咋不怕？你讓月如妹子按手印的時候咋不怕？”
葉成章急得破音。
“我沒讓她按！手印局不是我做的！”
賀萬山縮在牆根，抖得跟篩糠差不多。
“沈默真會開槍。他不是嚇唬人。他說過，葉成章活著，外協處那條線就會被扒出來。葉成章死了，所有賬都能推到秦烈頭上。”
林清秋站在倉門外，沒看倉裡，先把賬包開啟。
“那就不能進。”
秦烈側頭看她。
林清秋把煤車半頁清單、紅橋當票底聯、海棚獨立清單、二號櫃補片記錄擺在一塊。
“沈默手裡有另一半清單，這是硬貨。但他也怕我們這邊把蘇家寄名鏈條補齊。”
趙紅霞急道。
“清秋妹子，你能不能說人話？嫂子腦袋都讓你們這些票啊賬啊攪成漿糊了。”
林清秋抬手點在紙上。
“紅橋當票上寫蘇家寄名，煤車半頁寫北方接應秦家大伯。北方己經抓到按手印的紙。海棚清單又能證明三箱不是秦家貨。三樣拼上，沈默的局就翻了。”
秦烈聽懂了。
“他要燒的那半張，是最後收貨點和接舊路的人名。”
“對。”
林清秋說道。
“但眼下最要緊，是先把己經拼出來的鏈條封死。不能讓專列走，不能讓站方改記錄，不能讓葉成章死。”
葉成章聽到最後一句，跟抓到救命稻草差不多。
“對！不能讓我死！我可以寫，我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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