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拎著殺豬刀，大步跨到廠長辦公室門前。
屋裡早就翻了天。
半開的木門鎖眼，掛著一截斷掉的細鐵絲。
地上散落著幾張圖紙。
一個套著雪地偽裝服的白種男人，跪在辦公桌前。
他右手卡在抽屜裡抖個不停。
捕獸夾的鋼齒，狠狠扎進那人的手腕皮肉裡。
血水順著抽屜縫隙往下淌。
水泥地上很快汪起一灘紅印子。
伊萬滿頭大汗罵著俄語。
他左手拼命去掰夾子。
這玩意本是趙西爺弄來對付黑瞎子的。
他越是用力掰扯齒口陷得越深。
雷子跟在後頭擠進屋。
他瞅見這場面當場樂出聲。
“哎喲喂，這隻偷油婆還挺肥。”
劉大柱扶著門框探進腦袋。
他脖子上裹著的紗布還滲著血。
“瞎了狗眼，摸到咱們廠長屋裡來了。”
伊萬疼得臉色發青。
他咬著牙用夾生的漢話嚷嚷。
“誤會，我是技術顧問，我走錯門了。”
秦烈站在門檻外頭沒動彈。
他把手裡的殺豬刀往門框上重重一磕。
“走錯門還能把爪子，伸進老子的抽屜裡。”
伊萬眼皮抽動了兩下。
他左手還在跟那副鐵齒較勁。
“秦廠長，我是友邦專家，你們亂來要出外交事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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