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如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喘不上氣。
“當家的，你咋才回來啊……”
一句話，把秦烈胸口那團火壓下去一半。
他抬手摟住她後背，動作放輕。
“回來了。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
蘇月如哭著捶他。
“你每次都這麼說。你去南江，我在家等。電報來了，我怕。大柱出事，我也怕。”
“可我不能躲，我要是躲了，別人咋辦？”
秦烈低頭看她。
“你做得好。”
蘇月如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我不想做好，我就想你好好回來。”
秦烈喉嚨發緊，嘴上還硬。
“老子命厚，閻王爺嫌我鬧騰，不收。”
雷子在旁邊小聲嘀咕。
“閻王爺收你，那得給地府配護林隊。”
趙紅霞不知啥時候也趕到了北坡，披著紅棉襖，手裡拎著半瓶老酒。她聽見這話，噗嗤笑出聲。
“雷子，你這張嘴，早晚讓廠長縫上。”
秦烈回頭。
“你咋來了？”
趙紅霞揚了揚下巴。
“屯裡炸了鍋，嫂子能不來？我還帶了酒，想著誰活著給誰壓驚，誰死了給誰澆墳。”
“現在看來，酒省了，回去熱熱還能喝。”
蘇月如從秦烈懷裡退出來，抹了抹眼淚，有些不好意思。
趙紅霞瞅她一眼，語氣酸溜溜。
“喲，廠長媳婦今晚可真威風，一把菜刀堵特務，屯裡老孃們都傳開了。”
“以後誰再說你軟，我趙紅霞第一個不答應。”
蘇月如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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