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譜？”
“那是親兒子待遇。”
“獨立大展位，靠外商主通道，燈一打，全場都得看它。”
“人家賣的是牌面，機器還在其次。”
“好多廠買不起，也得過去遞張名片，混個臉熟。”
秦烈哦了一聲，臉上掛著土氣笑。
“照你這麼說，咱這土爐子燒出來的鐵，進了南邊連個吆喝聲都不配有？”
黃老闆擺擺手。
“也不能這麼講。”
“低端市場總有人圖便宜。”
“可秦老闆真想掙大錢，得靠洋行搭橋。”
“自己硬衝，撞碎了腦袋，人家連掃地的人都不會多看一眼。”
陳國棟差點當場頂回去，被林清秋在桌底踢了一腳，硬生生忍住。
秦烈卻來了興致，繼續往下套。
“那你在南邊跟哪家洋行吃飯？”
黃老闆咧著嘴笑。
“這話可不好隨便攤開。”
“不過秦老闆不是外人，我透個口風。”
“德國那邊，有位約翰先生，看我還算順眼。”
“廣交會不少位置安排，我能遞上兩句話。”
林清秋終於抬眼。
“約翰？”
黃老闆裝模作樣地把菸灰彈進搪瓷缸。
“克虜伯亞太區那位，正經大人物。”
“說句扎耳朵的，國內這些廠，在他眼裡還沒學會邁門檻。”
秦烈心裡一動，臉上仍是粗笑。
“那你可了不得，大人物身邊的紅手套。”
“紅談不上，白手套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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