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襯衫剛進院，雷子先不樂意了。
“誰放你進來的？”
雷子橫過去一步，差點把門堵死。
“這兒是廠子，不是趕集攤，腳往哪兒踩先問問人。”
花襯衫男人也不惱，笑得更開。
“兄弟別上火，出門在外，多認個門路，總比摸黑撞牆強。”
“我姓黃，大家抬舉，叫一聲黃老闆。”
“南北倒點貨，順手給幾家洋行遞遞話，混口飯吃。”
雷子上下掃他一圈。
“遞話遞到柳葉屯來了？”
“你這身行頭，進山別說找路，雪窩子都嫌你扎眼。”
黃老闆好似沒聽見，眼珠一轉，落到秦烈身上。
“這位就是秦老闆吧？”
“北邊這陣風颳得夠響，連總裝都聽見動靜了。”
“我這人膽小，一聽這種名頭，就知道得先來拜個山頭。”
秦烈沒請他進屋，也沒趕他走，只抬了抬下巴。
“誰把我這山門告訴你的？”
黃老闆咳了一聲。
“北山縣那邊，跑運輸的老周。”
“他說秦老闆要往南邊走一趟，找電子元件。”
“巧了，我也回深圳，路上搭個伴，少走冤枉彎。”
林清秋站在門邊，眸子裡沒半點熱氣。
她沒說話，手裡的檔案邊角被指腹慢慢捋平。
陳國棟抱著料單子，手指頭繃得發緊。
“廠長，這人來得太準。”
秦烈答得隨意。
“我聽見了。”
他轉頭看向黃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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