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的話音落地。
馬乾事趕緊把腰彎下去半截。
何主任沒動地方，只把茶杯擱回桌面。
秦烈依舊坐在椅子裡，指間夾著那根沒點的煙轉了半圈。
翻譯見秦烈不吭聲，鼻音往上提了提。
“約翰先生代表克虜伯公司來深圳投資，帶的是先進裝置和外匯渠道。”
“何主任，這塊地交給克虜伯才符合特區發展需要。”
陳國棟急得要拍桌子。
“我們也是做裝置的！”
翻譯拿眼角夾他。
“年輕同志，國內小廠跟國際企業不能放在一個鍋裡攪和。”
林清秋死死按住資料夾，把陳國棟拽回椅子上。
秦烈終於開了口。
“你替他說，還是替自己說？”
翻譯愣神。
“我當然是翻譯約翰先生的意思。”
秦烈把煙扔回桌上。
“那就少摻私貨。”
“洋人放個屁你都能翻譯成香水味，累不累？”
馬乾事嚇得縮起脖子。
翻譯憋紅了臉。
“你注意措辭，這是外賓！”
秦烈抬頭首視約翰，嘴裡吐出一連串利落的德語。
屋裡所有人全停了動作。
約翰正伸手整理袖口，聽完前半句，手指硬生生停在半空。
翻譯徹底傻眼，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茬。
秦烈說完德語，切回大白話。
“我問他，克虜伯在魯爾區那幾家老廠的廢切削液怎麼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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