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乾事掏出手帕擦汗，笑得比剛才真誠不少。
“秦廠長，您真是深藏不露。”
秦烈端起茶杯，發現水早就涼透，隨手擱回原處。
“少整那虛頭巴腦的。”
“地，給不給？”
何主任這回沒繞圈子。
“給。”
“但要走程式。”
“今天籤臨時租賃意向，三天內補齊廠房修繕方案，一個月內要有裝置進場。”
“你們要是空佔地，招商辦也保不住。”
林清秋立刻接話。
“可以。”
“租期押金和修繕責任寫清楚。”
“我們要求港口進出通道使用權，電力增容優先審批，水電開戶當天辦理。”
何主任多看了她兩眼。
“林同志，你這是早備好了？”
林清秋拔開鋼筆帽。
“來之前算過。”
陳國棟站在旁邊，看她一條條把條件談妥，心裡那團火終於穩當下來。
秦烈負責掄錘子砸門，林清秋負責把門框尺寸量個明白。
兩個人一個橫一個準，硬是把死路鑿出一條活道。
合同一首談到下午。
馬乾事樓上樓下跑了幾個來回，公章蓋了三遍，手腕子都酸了。
何主任親自帶他們去驗看舊五金廠。
廠房就在港口後頭，圍牆大片掉皮，鐵門鏽得發紅。
院裡雜草長到膝蓋高，老車間裡堆著破爛砂輪機和廢鐵架。
陳國棟剛邁進門檻就皺起眉。
“這地方能裝配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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