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機進廠，舊五金廠那點破敗氣被三臺機器壓了下去。
陳國棟連飯都沒吃，袖子一卷就鑽進裝配區，電線沒鋪完，他就讓人先從臨時配電箱接線，地上全是工具，扳手、萬用表、焊錫絲、舊報紙鋪了一片。
林清秋站在門口點人。
“兩個人守大門，兩個人守後牆，夜裡換班，任何外人不準進，吃飯送到車間，不離崗。”
臨時招來的工人看她一個女同志指揮的利索，沒人敢嘀咕，下午港口那事己經傳開了，這個廠，不是普通外地老闆來碰運氣。
秦烈把門閂檢查了一遍，順手把一根撬棍別到辦公室門後。
“今晚誰睡？”
陳國棟從機床後頭探出頭。
“睡啥睡，核心電容沒買回來之前，我閉眼都能夢見主機板冒煙。”
秦烈看向林清秋。
“電子街那邊呢？”
林清秋翻本子。
“我找招商辦何主任打聽過，華強北那片散攤夜裡也有交易，可高規格電容不擺明面，要熟人引路，黃老闆能提前卡港口，黑市那邊也許己經打過招呼。”
“招呼有屁用，錢到，貨到，不給貨，老子就換別的法子。”
陳國棟擦了把汗。
“廠長，我跟你去，我認規格，差一個引數都不行。”
秦烈點頭。
“走。”
林清秋攔住他。
“你一個人帶國棟去容易出事，我也去，那邊談價驗票寫收條，都得有人盯。”
秦烈上下看她。
“你熬一宿了。”
林清秋把鋼筆別好。
“我不去，你倆能把一箱錢花成一麻袋破爛。”
秦烈咧嘴。
“瞧不起誰呢。”
“瞧不起你砍價。”
這話把陳國棟逗的差點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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