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焊壞，也怕焊好了機器扛不住廣交會。”
秦烈遞給他一根菸，想想又收回來。
“算了，你這手還得幹活。”
陳國棟面露苦澀。
“廠長，我真沒用，一路上都是你們擋在前頭，我就會擺弄這些小零件。”
秦烈拍上主機板盒。
“沒有你這小零件，老子再能打，也就只能拿刀給洋人削蘋果，國棟，把腰挺起來，今晚你是主將。”
陳國棟眼眶泛紅，拿起烙鐵。
“那我幹。”
這一干，就是一整夜。
林清秋在旁邊記錄引數，秦烈守在門口，陳國棟處理著各種元器件替換工作，通電前檢查時每一步都念出來，怕自己漏掉半點。
凌晨兩點，主機板第一次通電，電錶指標跳動，車間裡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
陳國棟盯著穩壓表，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上。
“穩住了。”
他聲音發啞。
“再上主軸模組。”
機器接入後，電機低低運轉，沒有任何異常反應，陳國棟蹲在控制檯前敲下第一組引數。
刀架開始移動，主軸隨之提速。
林清秋低頭記錄。
“轉速一千二，電壓穩定。”
秦烈靠在門框邊。
“加。”
陳國棟抬頭。
“剛修好就加？”
“廣交會不是鬧著玩的，沒人讓你慢慢適應，克虜伯要讓咱變廢鐵，老子就先把自己往死裡壓一遍。”
陳國棟咬著牙。
“加到一千八。”
機器聲變大，幾個工人站在後頭流著汗，舊廠房的燈泡跟著輕晃，地上的鐵屑被震的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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