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秋把傳真塞進資料夾沒再多言，轉身喊人裝車。
“國棟，記錄錶帶上，備件分兩箱。”
“老陳，刀具箱你親自抱著，少一個刀頭我拿你是問。”
“秦烈，你去睡半個鐘頭。”
秦烈正往帆布包裡塞扳手，聽見這話抬頭看她。
“你看老子這身骨頭哪能睡得著。”
林清秋沒跟他扯皮。
“睡不著也閉眼，開幕當天要見血，不養足精神拿什麼頂。”
秦烈盯了她幾秒。
“林會計現在管的真寬。”
“廠子沒倒之前我都管。”
陳國棟抱著電容備件從車間裡走出來，眼底發青，整個人繃的極緊。
“廠長，機器沒問題，三臺樣機，一臺主展，一臺備份，一臺拆件展示，只要他們不硬砸咱能上。”
秦烈把扳手丟進包裡。
“他們要硬砸呢。”
陳國棟卡殼。
秦烈拍了拍他肩膀。
“那就讓他們先過老子這一關。”
天還沒亮，三臺烈火一型被運進廣交會機械展區。
主辦方給的展位不大，地處邊角位置，背靠通道拐彎處，跟克虜伯那塊主展區相比差了不少，林清秋看清位置反倒點頭。
“這裡不差，主通道繞過去能看見，側面還能排隊圍觀。”
陳國棟面露苦澀。
“圍觀，現在誰敢來。”
事實真就如此。
展館開門後別處展位前很快熱鬧起來，日本電器，港商服裝，德國機床，瑞士儀表，外商一撥接一撥，唯獨柳葉屯這邊機器擦的發亮，牌子掛的端正，卻沒人停腳。
有兩個東南亞客商本來打算過來瞧一眼，被旁邊一個花襯衫男人堆笑攔住，嘰裡咕嚕說了幾句英文，那兩人面龐微變轉身走人。
陳國棟認出那人。
“黃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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