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僵在原地。
劉處長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衝秦烈壓低嗓子。
“秦廠長，你別把事鬧到沒法收場。”
秦烈拎著半截錘柄，眼皮都沒抬。
“收場？他們帶人來封老子的機器，你讓我收場？”
“劉處長，今天這臺機器要是被貼封條，明天廣交會就能傳遍一句話。”
“中國人自己造的機床，洋人一句話就能拖出去埋了。”
劉處長被這話頂得胸口發堵。
約翰聽翻譯說完，臉上那點紳士皮徹底掛不住了。
他抬手指向秦烈，英文一句比一句硬。
翻譯吞了吞口水。
“約翰先生說，秦廠長的行為粗魯，野蠻，缺乏商業文明。克虜伯不願與這種不尊重規則的人溝通。”
黃老闆抓住機會，馬上跳出來。
“聽見沒有？這才是國際場合。人家講法律，講文明，你拿個錘子嚇唬誰？”
他轉向圍觀外商，換上半生不熟的英文，手舞足蹈。
“他們是北方小作坊，沒有質量，沒有管理，沒有信用。”
“他們的機器上不了國際市場，只會製造麻煩。”
幾個外商互相低語，視線在烈火一型和秦烈身上來回轉。
陳國棟氣得臉發白，剛要衝上去，被林清秋抬手攔下。
林清秋走到展臺前，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她沒有抬高嗓門，英文卻清清楚楚壓過黃老闆的廢話。
“黃先生，你剛才說我們沒有質量，沒有管理，沒有信用。請問你代表哪家公司發言？”
黃老闆卡住。
林清秋盯著他。
“你是克虜伯員工？還是克虜伯法務授權代理？”
黃老闆眼珠轉了一下。
“我只是站在市場角度提醒大家。”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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