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沒有馬上回話。
翻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大鐵錘，喉結滾了兩下。
黃老闆卻先跳了出來。
“賭？秦老闆，你以為這是東北屯子裡擲骰子？”
秦烈眼皮一掀。
“你急啥？你是怕你洋爹輸，還是怕你沒飯吃？”
黃老闆臉漲紅。
“我這是提醒外賓，不要被你這種粗人拖進低階鬧劇。”
秦烈沒理他，視線壓在約翰身上。
“你不是說克虜伯能連續工作數天嗎？”
“行。”
“就在這廣交會，在所有外商面前，兩臺機床擺一起，同樣材料，同樣工件，同樣負荷，連續跑西十八小時。”
展臺前的人群一下躁動。
陳國棟臉都變了。
“廠長……”
秦烈抬手，讓他閉嘴。
“誰先停，誰先壞，誰加工出來的件不合格，誰輸。”
約翰聽完翻譯，眉頭皺起。
金髮律師馬上靠過去，用英文提醒風險。
林清秋也走到秦烈身側，壓低嗓音。
“西十八小時太狠。我們昨晚只跑了十二小時超載，備件夠，但展館供電和材料都要卡死，不然他們能鑽空子。”
秦烈看她。
“那就把規則寫死。”
林清秋盯了他兩秒，點頭。
她轉身對劉處長開口。
“劉處長，若雙方同意現場測試，主辦方必須提供獨立電源計量，公開材料來源，全程記錄。”
劉處長腦門汗更多。
“林同志，這不是小事。展會期間搞西十八小時測試，安全、秩序、外賓觀感，全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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