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眼掃過去。
“你再放一個屁試試？”
黃老闆脖子一縮，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林清秋筆尖沒停，低頭記著每一句關鍵點，她寫完一頁，抬頭時眼底都壓著火氣。
“秦烈，繼續說，把問題說透。”
秦烈點頭，伸手首接捏住主軸外殼邊沿。
陳國棟一驚。
“廠長，那邊燙！”
“燙個屁。”
秦烈說著，手上發力，把外殼往下一壓，露出更裡面一層隔熱結構。
這一壓，等於把全部隱藏問題摁到了檯面上。
秦烈指著內部一處通道。
“看見沒，這裡少了條導熱槽，熱量全擠在軸承邊上，能不出事？”
他又轉向約翰，語氣不高，可字字都硬。
“你們拿這個出來跑西十八小時，就是拿臉往地上貼，貼完還想說老子機器有藥劑，你配嗎？”
約翰雙唇顫了兩下，硬是不肯認。
他衝著翻譯說了幾句，翻譯聲音發虛。
“約翰先生說……這不代表裝置會失控，溫度變化仍在允許範圍。”
“允許你娘個腿。”
這回是陳國棟忍不住了。
他把量具往桌上一拍。
“七十八度叫允許範圍，你家工程師拿命寫標準啊？”
周圍外商又是一陣嘀咕。
一個瑞士客商低聲說。
“如果長時間轉，軸承壽命會大幅縮短。”
另一個人接話。
“這還是展會測試，真進工廠，怕更糟。”
這話傳開，約翰額角青筋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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