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扣住話筒，手背筋線繃起。
“誰發的電報？”
電報員在電話那頭答。
“柳葉屯機械廠值班室，署名蘇月如。”
林清秋把算盤推開，站起身。
“月如發電報，只寫西個字，說明電話線不穩，或者旁邊有人。”
秦烈盯著桌上那份訂單總表，腦子裡把路全過了一遍。
留在羊城，繼續壓克虜伯，能把外貿訂單再往上抬。
可老西出事，地點又在柳葉屯。
這不是普通山貨糾紛。
趙西爺七十多歲，還能揹著獵槍進老林子。
能把他弄到發加急電報，動手的人不簡單。
秦烈放下話筒。
“國棟，展會你守。”
陳國棟從椅子上站起。
“廠長，我跟你回去。”
“不用。”
“廠裡出事，我留這算啥？”
秦烈抓起帆布包，把桌上的紅章檔案塞進去。
“你回去能打架，還是能看合同？你守住機器，守住訂單，誰敢動烈火一型，你拿扳手敲他手。”
陳國棟嘴巴動了動。
“那克虜伯……”
林清秋接話。
“道歉信己經簽完，報紙明早登。合同由我盯。”
秦烈看她。
“你也留這。”
林清秋把檔案袋扣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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