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老子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李新國狂怒地想要掙脫,兩個壯小夥子都險些按不住,又上來一個人,這才攔住了他。
走廊裡早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見狀紛紛議論道:
“這是怎麼了?老李怎麼急成這樣?”
“肯定是趙尚文嘴又欠了唄,要我說揍得輕!”
“就是,趙尚文仗著靠上了湯副局長和吳副廠長,這兩年整天小母牛拿大頂——牛逼沖天的,該揍!”
“別說了,吳副廠長來了!”
人群閃開一條縫隙,一個胖子擠了過來。
趙尚文一見到這個胖子,立馬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胖子腳下,抱住他的粗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道:
“吳廠長,您總算來了啊,李新國他瘋了!他要殺我啊吳廠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哎呦,可打死我了!”
吳清德低頭一看,見趙尚文臉上鮮血、鼻涕、眼淚和著在地上蹭的灰,混在一起,跟畢加索的調色盤一樣。
眼看著就要蹭在自己新做的滌卡褲子上,立即嫌惡地一腳把趙尚文踢開,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兩步。
“李科長,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把趙科長打成這個樣子?大家都是同事,有必要下這樣的毒手嗎?”
吳清德一臉嚴肅,一上來就給這件事定下了調子。
李新國餘怒未消,梗著脖子對吳清德說道:“是他先罵我的!”
“我沒有,我就是聽說他提拔副廠長的事被局裡駁回來了,好心來安慰安慰他,沒想到......嗚嗚嗚......”
趙尚文此時竟痛哭起來。
見趙尚文睜著眼睛說瞎話,李新國的怒火又被勾了起來,指著趙尚文怒罵道:。
“你放屁,姓趙的,你特麼是不是爺們兒?敢說不敢認?”
“住口,李新國,你太不像話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這樣恐嚇自己的同志,太過分了!”
吳清德指著李新國,義正言辭地指責道。
他朝西周掃了一眼,發現兩個勞資科的職工正躲在人群裡看熱鬧,便指著那兩人道:
“你們兩個別看熱鬧了,沒看見你們科長被打成什麼樣子了?還不趕緊過來把他送到廠醫務室去?”
那兩個人沒躲好,被吳清德當場抓包,只得不情不願地過來扶起趙尚文,朝醫務室走去。
吳清德繼續對李新國打著官腔道:
“李科長,你提拔的事沒成功,我也替你感到惋惜。可你也不能把氣撒在自己同志身上吧?”
李新國不傻,吳清德這麼明顯的偏袒他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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