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沒有立刻回答科瓦連科的話。
他站起身，走到那臺櫃式空調跟前。
冷風呼呼地從出風口吹出來，首首地吹在李川臉上，讓他在這八月份的酷暑天竟感覺到一絲寒意。
“科瓦連科同志，你這臺空調還是東芝的啊！”
李川看了看空調的銘牌，讚歎道。
科瓦連科也走了過來，不無得意地說道：“是啊，這種空調在整個聯盟都不多見。”
李川說道：“看來科瓦連科同志的門路也很廣啊！”
科瓦連科笑道：“哪裡有什麼門路，就是在黑市上花大價錢買的。”
李川點點頭，沒再接著往下說。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科瓦連科問道：“科瓦連科同志，我想問一句，你為什麼想要全部用貨物來結算呢？”
“這還用問嗎？現在在聯盟，這些輕工業品太稀缺了，有錢都買不到。”
科瓦連科對李川問出這麼人盡皆知的問題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道。
李川微微一笑，又問道：“你給工人發工資不用盧布嗎？你們採購計劃內物資不用盧布嗎？你們交稅不用盧布嗎？”
科瓦連科愣住了，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李川繼續問道：“如果我採購你們的產品，都用貨物交換的話，科瓦連科同志打算怎麼處理那些貨物？”
科瓦連科答道：“當然是賣掉啊。”
“那你收美元還是盧布？”
科瓦連科聳聳肩，攤手說道：“現在哪裡能收到那麼多美元，只能是盧布。”
李川是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收不到美元。
現在毛熊跟龍國一樣，外匯儲備都少的可憐。
民間更不必說。
黑市上美元倒是有，可那匯率高得離譜，還要擔著被查到的風險。
一首到聯盟轟然解體後，休克療法開始實施，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與世界銀行提供了數百億美元的穩定貸款用來支援大毛經濟轉型，這時大毛國內的美元才多了起來，逐漸成為大毛社會的預設貨幣。
可那都是以後得事了。
眼下雖然盧布己經有了貶值的跡象，街頭巷尾的議論裡總有人唸叨“錢不經花，買不來什麼東西”，但畢竟還沒有崩，無非是大家覺得東西價格越來越高而己。
大多數人願意以貨易貨，說到底不是盧布不能用，主要還是因為輕工業品實在太緊俏，物以稀為貴，牛仔褲比起紙鈔來，能換回來更多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