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瓦連科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扭頭向辦公室看了一眼，門還緊緊地關閉著。
“李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川無聲地笑了一下，聳聳肩說道：“就是字面意思啊，假如說科瓦連科同志在貴國有些存款，卻又擔心將來時局動盪，盧布貶值，這時你的存款是不是就變成了一堆廢紙。”
這話算是說中了科瓦連科的心事。
聯盟如今風雨飄搖，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但從目前的趨勢來看，肯定會越變越糟，無非是糟糕到什麼程度而己。
老百姓也許只是覺得東西越來越貴，盧布越來越不經花，說不出什麼經濟層面的大道理。
而他作為一名大型國企的負責人，搞經濟工作的幹部，可是清楚地知道這就是通貨膨脹己經開始了。
這也就是他這兩年偷偷地購買不動產的原因。
科瓦連科可不是什麼廉潔奉公的好乾部。
他在第聶伯農工聯合體主任的寶座上坐了將近十年，早就攢下了鉅額的身家。
可一來手裡的錢實在太多，二來就算都買成不動產，等到動亂來臨時，那些東西到底能起多大作用，科瓦連科心裡實在也沒什麼底。
能把這些錢換成瑞士銀行私人賬戶上的數字，無疑在這亂世是最好的選擇了。
到時候如果真的亂到不可收拾，還可以捲起鋪蓋，到國外去避難。
有那麼多錢在，在國外更能過上天堂般的生活。
他以前當然也動過這個念頭，可自己只是一個農工聯合體的主任，沒什麼海外關係，想要把錢轉出去談何容易。
地下錢莊倒是有這項服務，只是科瓦連科一打聽，手續費和佣金高得嚇人，加起來都要一半了。
這讓科瓦連科有些心疼：老子辛辛苦苦，擔驚受怕，十來年才憑本事貪下這麼多家產，你們輕輕鬆鬆就拿走一半？憑什麼？
科瓦連科不捨得高額的手續費，因此這件事就這麼拖了下來。
今天李川突然這樣說，讓科瓦連科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李川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個話題，尤其是兩人現在正在進行談判的時候。
“李老闆說得對，當惡性通貨膨脹來臨時，我的存款確實會變成一堆廢紙，如果我有的話。”
李川又笑了起來，他轉身走回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說道：
“科瓦連科同志既然調查過我，對我的背景想必也有所瞭解，如果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你在瑞士銀行開個戶頭，並把你的財產都換成美元或者瑞士法郎存進去，如果你有的話！”
科瓦連科當然相信李川有這個能力。
他可不是切爾沃諾耶旗幟農場的彼得洛維奇那樣的土老帽。
從基爾科夫和他這邊聯絡上開始，他就開始透過各種渠道調查過阿爾泰爾超市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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