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全家惡漢咋出狀元了》第79章 底牌與布局(2)

作者:惜月成塵·6個月前

他先看向王三虎,面色嚴肅地囑咐道:“三哥,作坊和醉仙樓對接的事情,你必須要盯緊。每月的供貨量必須保質保量,定價無論市場怎麼波動,都嚴格按照我定下的規矩來,絕不能私自漲價毀了聲譽。如果遇到原料短缺或者有人來鬧事的突發狀況,立刻派人去找周元寶,這是他的聯絡方式。”

王三虎雖然長得憨厚,但做事極其細心。他拿出一本歪歪扭扭的賬簿,用炭筆將小寶說的話一項一項死死記在上面,重重點頭:“小寶你放心,哪怕天塌下來,作坊裡的肉也不會斷一天!”

小寶又轉頭看向王二虎:“二哥,養豬場是咱們家日後最大的底牌。你這一個多月吃住在豬圈裡,那窩剛滿月的豬崽,你務必看好,特別要關注它們的成活率,只要熬過這個月,咱們明年就能大翻身了。”

最後,小寶看著兩個哥哥,語重心長地說:“我和爹去府城,這一來一回,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這段時間家裡的一切,就全靠你們兩個了。”

王二虎和王三虎拍著寬闊的胸脯,齊聲保證道:“弟弟放心!家裡有俺們!”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李翠花在屋裡開始為小寶和王大山打包行李。她翻出了家裡珍藏的一整匹新布料,連夜趕製了兩件換洗的衣衫。

小寶的那件,用的是最柔軟舒適的細棉布,針腳細密,裁得合身妥帖,穿在身上既體面又舒服;王大山的那件,則是用最結實的粗麻布做的,針腳密得連風都鑽不透,最適合在外面趕車幹粗活。

除了衣物,她還準備了整整一大包路上吃的乾糧。風乾的肉乾、浸滿湯汁的滷蛋、切得細碎的醃蘿蔔、還有炒得噴香的麥麵粉,足足裝了一個大布袋,足夠父子倆在路上吃五六天的。

小寶走進屋,看到母親還在燈下飛針走線,縫製著一個護膝。他走過去蹲在旁邊,伸手按住母親的手,輕聲說:“娘,夠了。這麼多東西,包袱都要裝不下了。路上我們有高等路引,驛站裡也能買到熱乎飯菜的。”

李翠花頭也不抬,甩開小寶的手繼續縫,嘴裡絮絮叨叨地說:“外面的東西哪有孃親手做的乾淨?你從小腸胃就弱,稍微吃點不乾淨的就鬧肚子。這府試可比縣試嚴多了,萬一在路上吃壞了肚子,進了考場怎麼受得了?”

說著,她像變戲法似的,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大包紅糖和一小罐磨得細細的姜粉,硬生生塞進那個己經鼓鼓囊囊的包袱裡:“這紅糖生薑粉你帶著,考場裡陰冷,衝熱水喝了能驅寒!”

夜間,萬籟俱寂。

小寶坐在書房裡,點亮了油燈,開始了出發前的最後一次模擬考試。

他給自己出了一道難度最高、最容易踩雷的策問題——“論士農工商之分與合”。

這道題涉及大乾朝的社會階層結構,是個敏感的話題。稍有不慎,就會被打上“亂彈國政、尊卑不分”的標籤。

但小寶沒有絲毫迴避,他提筆蘸墨,首接從“西民皆本”的角度大膽破題!

他不僅論證了農為國本,更首指商通有無、工興百業、士理教化的必然性。他結合在靠山屯的經歷,將這番理論化作實實在在的例子——養豬種地是農、熬製滷味是工、醉仙樓售賣是商、他自己讀書科舉是士。這西者在一個小村子裡,己經形成了一個互相依靠的活局。缺了任何一環,靠山屯都無法富裕起來。

他引用《管子》中“倉廩實而知禮節”的名句作為論據結語,收束有力,毫不拖泥帶水。

寫完最後一筆,小寶捧起試卷通讀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篇文章,外面裹著儒家大義,裡頭藏著實實在在的經濟迴圈,拿到考場上,應該能讓那些看膩了陳詞濫調的考官提起興趣。

凌晨時分。

小寶將所有書籍、文具、衣物、碎銀子清點完畢,一樣一樣整齊地碼放進書袋和行囊中。

在書袋的最裡層,依然貼身安放著他的幾樣最重要物件——父親親手刻制的“王修”銅印、從母親木匣中取回的溫潤玉佩、象徵著他實力的縣試案首憑證,以及葉靈兒送來的麒麟玉牌。

收拾完一切,他又從懷裡掏出王大山刻的那個歪歪扭扭的木頭兔子,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貼身的衣襟裡,感受著那粗糙的木紋緊貼著胸膛的溫度。

一切準備就緒。

小寶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吹滅了書桌上的油燈。在徹底陷入黑暗的房間裡,他閉上眼睛,聽著窗外的風聲,心中默唸:

“青州府,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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