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端著水進來：“先喝口水。”
小寶接過，喝了兩口，又拿起硃筆。
貢院，圈上。
兵部，圈上。
禮部，圈上。
國子監，圈上。
葉家軍營，圈上。
崔太師府邸的位置，他停了一下，硃筆在指間轉了半圈，最後重重畫了一個圈。
王大山看見那個紅圈，問：“這就是崔家？”
“嗯。”
“離咱遠不遠？”
“不算近。”小寶把筆放下，“但他們的手，未必短。”
王大山臉色一沉：“敢伸過來，俺剁了。”
小寶沒有反駁。他在地圖旁貼上一張空白紙，寫下進京後的西步計劃。
第一步，見葉重，見程硯秋，穩住兵部和大哥授銜。
這一條己經完成一半。大虎今日一早持程硯秋令牌入兵部武選司報到，葉重親自安排人暗中護送。小寶雖沒有跟去，卻知道這一步很關鍵。大虎只要在兵部露面，對方“逾期抗命”的刀就砍不下來。
第二步，拜訪國子監張公臺助教。
周夫子的推薦信還在書箱暗格裡。京城士林水深，國子監這條線必須打通。
第三步，打探禮部會試考務。
誰主考，誰同考，誰負責號舍，誰管搜檢，誰與崔家、方伯庸有舊，都要查。
第西步……
小寶看著地圖上崔太師府的紅圈，沒有立刻寫完。
王大山在旁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點心咬了一口，皺眉：“太甜，不如你娘蒸的棗糕。”
小寶被這句話拉回神，笑了笑：“爹，你也累了一路，先去歇會兒。”
“俺不累。”王大山把點心塞完，又喝了半碗水，“俺去把後門橫木弄上。”
他剛走到門口，又回頭：“晚上想吃啥？廚房有肉，俺給你燉了。”
小寶想了想：“燉肉吧，多放姜。京城風冷。”
王大山點頭：“行。你娘給的薑糖也還有，晚上含一塊，別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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