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手指微緊。
“它不再聽老夫的話了。“崔太師聲音更低，“老夫的人被它挖走，老夫的商路被它截斷，老夫安插在各部的暗線一個接一個失聯。到後來，老夫才發現，它從來就不是一把夜壺，它是一條蛇。老夫以為自己在用它，其實它一首在借老夫的手養大自己。“
小寶壓低聲音。
“東風到底是誰？“
崔太師嘆了口氣。
“老夫查了兩年。“他搖頭，“沒查出來。“
“兩年？“
“兩年。“崔太師攥緊酒碗，“老夫動用了所有人脈，翻遍了京城、山東、杭州的舊賬。只查到一件事。“
他抬起頭，神色少見地凝重。
“這個人手眼通天。他不光能碰兵部、戶部、地方商路，他連後宮和皇室宗親都能染指。“
小寶盯著他，卻再看不出更多東西。
最後，小寶先開口。
“太師，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掀舊賬。“
崔太師看著他。
“王家和崔家的恩怨，暫且放一放。“小寶語氣很平，“有人想讓我們鬥，我們偏不鬥。“
崔太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這孩子，比老夫想象的要沉得住氣。“
他從桌下抽屜取出一個薄信封，推過去。
“這份名單，是這三年來脫離老夫掌控、轉投東風的朝廷各部暗線官員。“
小寶收下，沒有拆。
“太師就不怕我拿這份名單去彈劾您？“
崔太師喝完最後一口酒。
“你要是那種人，今天就不會帶著酒來。“
小寶起身拱手。
“太師的酒量不錯。改天再來叨擾。“
崔太師沒起身，只擺了擺手。
小寶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花廳燈光昏暗，崔太師獨自坐著，手指還摩挲著空酒碗。
小寶收回目光，快步出了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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