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蹲在廢墟旁，盯著掌心那枚燒黑的玉佩，眉頭緊皺。
葉紋。
跟威脅信角上那片落葉一模一樣。
“拿手套來。“
大虎遞來絲制手套。小寶戴上，沿著玉佩邊緣一點點剝掉焦炭和灰，露出底下青白的玉質。葉紋漸漸清楚，底部還有個殘缺的篆書刻印。
“崔。“
王大山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樂了。
“好！好好好！崔家的東西！“他一拍大腿，嗓門大得火場裡的錦衣衛都回頭，“這下可逮著了！憑這玉佩，崔太師滿門抄斬都夠了！“
小寶沒接話，只看向大虎。
大虎皺著眉。
“不對。“大虎搖頭，聲音壓得很低，“東風做事一向乾淨，殺人放火從來不留痕跡。連那個斷指中間人都在嘴裡藏毒囊，寧死不開口。這種組織，會在滅口的火場裡留下一枚刻著‘崔‘字的玉佩？“
王大山的笑僵在臉上。
“大哥說得對。“小寶把玉佩包好收起，“這東西太明顯了，明顯到像是故意留給我們的。“
“故意？“王大山撓頭，“那他圖啥？“
小寶起身，拍掉膝上的灰。
“圖我們拿著這塊玉佩，去找崔太師拼命。“
他掃了眼火場，語氣平靜。
“東風知道我在查他，也知道崔太師用過他的人。現在他借大悲寺這把火，把一枚崔家的玉佩丟在屍體手裡，就是要讓我們以為這一切都是崔太師乾的。王家和崔太師鬥起來，兩敗俱傷，他在旁邊看戲。“
王大山臉色沉下去。
“漁翁之利。“大虎說。
“對。“小寶點頭，“坐收漁翁之利。“
小寶把玉佩壓了下來，沒告訴旁人，也沒寫進奏摺。回到王宅，他將玉佩仔細收進袖中，又去灶房翻出兩壇靠山屯帶來的苞谷燒。
王大山看見他抱酒往外走，立刻跟上。
“幹啥去？“
“串門。“
“串誰家？“
“崔太師家。“
王大山腳步一頓，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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