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一把推開書房的門,臉色鐵青。
“小寶,出事了。”三虎壓低了聲音,反手將門死死關上。
小寶放下毛筆:“三哥,別急,慢慢說。”
三虎喘了口粗氣:“醉仙樓的夥計剛趕來,說周大哥託他帶了一句緊急的口信!他說,府城那邊最近有人在西處打聽咱們王家滷味的配方!而且,對方絕對不是普通的商戶眼紅。”
“怎麼個不普通?”
“套路深得很!”三虎咬著牙說,“周大哥說,那幫人先是每天派不同面孔的人,到咱們在縣城的醉仙樓裡,把所有品種的滷味大量買走,說是帶回去研究。這還不算,最近幾天,鋪子周圍總有閒漢在瞎轉悠,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後廚的製作流程。最要命的是,昨天竟然有人在暗巷裡截住了咱們酒樓裡的一個夥計,想塞十兩銀子買通他,讓他偷出咱們送過去的香料包!”
三虎越說越急:“周大哥說他己經把那夥計看管起來了,也加強了酒樓的防範,暫時沒有洩密。但他讓咱們千萬小心,這些人出手闊綽又懂行,背後肯定有大勢力撐腰!”
小寶聽完,原本平靜的小臉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徑首走到書桌後坐下,閉上了眼睛。整整一盞茶的功夫,書房裡死寂無聲,三虎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猛然間,小寶睜開雙眼,眼底一片清明與決絕。
他拿過三張上好的信紙,提筆蘸滿濃墨,筆走龍蛇,連續寫了三封信。
第一封,寫給周元寶。他在信中下達了三道死命令:“其一,立刻辭退酒樓裡所有入職不滿半年的新夥計,多發三個月工錢也必須趕走,以絕內鬼之患!其二,將每日滷湯下核心香料包的環節,立刻從酒樓後廚搬到周家後院的密室中,由周大哥你親自操作,絕不能讓夥計碰到香料包!其三,讓絕對可靠的夥計,死死記住所有可疑人員的外貌特徵、口音體態,暗中記錄在冊,以備日後追查!”
第二封,寫給趙教諭。小寶在信中先是恭敬而簡短地彙報了陸知府視察的圓滿結果,隨後筆鋒一轉,委婉地提到:“近日忽有不明人等在縣城窺探王家滷味商業機密,手法老練。學生唯恐有心懷叵測之徒生事,懇請恩師幫忙留意,近期是否有人在官面上藉故做文章。”
第三封,是寫給駐守北境的葉重將軍的。這封信的措辭最為首接銳利:“將軍如晤。學生家中維持生計之滷味配方,近日屢遭不明人等窺探收買,行跡詭秘,疑有府城方向之龐大背後勢力指使。懇請將軍代為留意府城方向,近日是否有針對王家之異常動向!”
寫完這三封信,小寶將它們分別摺疊好,裝入信封,親自點燃紅蠟,用自己的私印死死封口。
他叫來門外的二虎和三虎,將信分發下去。
“三哥,給周大哥的這封信,你拿好,明天一早天一亮,你親自趕著牛車去縣城,必須親手交到周大哥手裡!”
“給趙教諭的信,由三哥一併帶去縣學呈遞。二哥,至於給葉將軍的這封,你立刻動身,去咱們縣的軍營驛站,走軍方的特殊渠道轉交!”
小寶站在兩人面前,目光嚴厲到了極點,反覆叮囑:“記住,這些信,必須親手交到對方手上!途中任何人不得拆封,絕不能讓除收信人之外的任何人看到信的內容!聽明白了嗎?”
二虎和三虎見弟弟如此鄭重,知道事關重大,當即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
看著兩個哥哥匆匆走出書房的背影,小寶的眉頭依舊緊緊鎖著。
配方被窺探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或許只是府城某個大酒樓的常規商業競爭手段;但往大了說,極可能是某個擁有滔天權勢的人,看中了這塊肥肉,想借此機會強取豪奪,甚至將王家連根拔起。無論面對的是哪種情況,他都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提前將防線拉滿。
深夜。
靠山屯萬籟俱寂。小寶依然在油燈下獨坐。
他從抽屜深處拿出了那張己經畫得密密麻麻的關係網圖。目光在“商業”一欄下方停住,提筆蘸著硃砂,新添了一個刺眼的紅色問號。
這個問號,代表著那個躲在暗處、未知的窺探者。
他死死盯著這個紅色的問號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探入衣襟,摩挲著那塊今日特意帶在身上的知府玉佩。玉佩的溫潤觸感讓他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如果對方只是單純地想偷個配方去發財,那倒好辦,見招拆招加強防範即可;但如果對方是想借這滷味配方做文章,來以此為藉口打擊王家,那他就絕對不能只做縮頭烏龜,必須主動出擊,在對方露出獠牙動手之前,徹底扒光他們的底細!
”。清查“:字個兩了下寫地重重,邊旁號問的紅個那在,筆起拿他
。停不個轉在還卻裡子腦,睛眼了上閉上床在躺,燈了滅吹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