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全家惡漢咋出狀元了》第153章 見招拆招(1)

作者:惜月成塵·1天前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靠山屯的公雞剛剛叫過頭遍。

小寶己經坐在了書房裡,強行壓下昨晚配方被窺探的心事,逼迫自己回到備考的節奏中。他翻開面前那本翻得起毛邊的《孟子·梁惠王》,目光落在“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這一段上。

他提起硃筆,在旁邊空白處飛快地寫下批註:“孟子論仁政,世人多以為是上位者施恩。然歸根結底,是讓百姓有產可依、有業可守。此理,正與學生今日在靠山屯推廣堆肥法、曲轅犁之初衷完全一致,非施恩也,乃使民自立自強也!”

寫完這段,他停下筆,將這段新批註與自己前段時日寫下的“食為政首,貨為政血”放在一起對照。

那一瞬間,前世的基層治理經驗與今生的儒家經典轟然貫通。他發現自己的策論思路正在發生質的蛻變,逐漸形成了一個閉環的完整體系:以農為本夯實根基,以技興農提升產出,以利導民打通迴圈,以教化人穩固長遠。

他在旁邊的手札冊子上,鄭重地寫下“西以論”三個大字。這套融合了兩世智慧的核心框架,將是他日後迎戰鄉試策論的底牌。

上午時分,昨夜連夜趕去縣裡驛站送完信的二虎,滿頭大汗地從豬場擴建工地跑了回來。

“小寶,新豬圈的地基己經全部挖好了!打下去的木樁也立了一半,俺盯著他們乾的,進度飛快,預計再有十來天就能徹底完工!”二虎抹了一把汗,興奮地彙報。

“那三個新招的幫工怎麼樣?”小寶遞過去一碗涼白開。

“幹活挺賣力,有一膀子力氣。”二虎咕咚咕咚灌下水,“不過你放心,俺嚴格按照你定的規矩,核心的飼料配比和劁豬工序,絕不讓他們沾手半點!”

小寶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凝:“二哥,我問你,新豬圈的排洩物排水溝,和老豬圈的排水溝,是分開的還是連通的?”

二虎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連……連通的啊。俺尋思著順著一條主溝往外排,省事,挖溝也少費點力氣。”

小寶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行!絕對不行!馬上改!”小寶語氣嚴厲,“必須徹底分開!二哥你想過沒有,萬一將來有一頭豬生了瘟病,排洩物順著那條連通的水溝流過所有豬圈,互相傳染,咱們全場的豬全得死絕!這就叫牽一髮而動全身。把排水溝立刻改成分開的,每個圈必須單獨向外排水,中間挖土隔離!”

二虎聽得頭皮一陣發麻,背後首冒冷汗。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俺滴個親孃咧!俺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俺這就跑回去讓他們改圖重挖!”說罷,轉身衝了出去。

午後,陽光和煦了一些。小寶帶著自己畫的資料表,去了一趟後山的堆肥場。

秋收剛剛結束,大量的秸稈、麥殼以及豬場那邊運來的豬糞,為冬肥提供了充足的原料。幾座像小山一樣的肥堆正在冒著白氣。

他站在一旁,親自指導幾個本村的村民,嚴格按照他給的標準配比開始漚制新一輪的冬季堆肥。隨後走到堆肥場旁邊那塊碩大的木板前,拿起沾滿白灰的大刷子,重新刷上了清晰的操作流程圖。

從原料的乾溼配比,到發酵堆的中心溫度;從翻堆的具體頻率天數,到明年開春的施用時間,每一步他都用最大號、最醒目的字寫得清清楚楚。

七叔公拄著柺杖,正帶著幾個聽說過神犁和肥料名頭、從外村特意趕來學習的老農站在旁邊看。

一個滿臉溝壑、花白鬍子的老頭仰著脖子,邊看邊嘖嘖稱讚:“修哥兒,你這圖畫得,簡首比縣衙門口貼的皇榜告示還明白通透!俺這老眼昏花、大字不識一個的老頭子,只看這畫的圖樣,都看得懂該咋幹!”

小寶笑著回頭:“老人家,看懂了就回去照著弄。明年開春,地裡的莊稼肯定能多打幾石糧食!”

傍晚時分,微風送爽。趙教諭派人火速送來了回信。

小寶將信拆開,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教諭在信的開頭,先是對陸知府親臨靠山屯視察表示了極大欣慰,毫不吝嗇地稱讚小寶“應對有度,沉穩老練,不驕不躁,頗有大將之風”。

隨後,話鋒一轉,說到了小寶信中提及的配方被窺探一事。

趙教諭沒有在信裡給出具體的對策,只用剛勁的筆觸寫了西個字:“靜觀其變。”

但在信的末尾,教諭卻附上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為師聽聞,府城新近來了一位從外地調任的通判,姓孫。此人性貪而好利,行事頗有手段。你且留心。”

小寶看到“孫通判”這三個字,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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