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鑼聲驟然炸開，運糧車隊瞬間亂成一團。
幾百名蠻族輕騎卷著塵土衝了過來，馬蹄砸得地面首顫。運糧的民夫哪見過這陣勢，嚇得丟下獨輪車，尖叫著西散奔逃。
“結陣！護住大人！”
錦衣衛小旗一聲怒吼，十名錦衣衛齊齊拔刀，背靠背圍成一圈，把小寶護在正中。
對面是數百騎兵，他們只有十幾個人，硬碰硬就是送死。
可小寶站在刀光血影裡，臉上卻沒半點慌。
他利落地跳下馬，走到一輛加固過的運糧車旁，伸手探進隨身的行囊。
“咔噠。”
一把精巧的黑鐵短弩被他抽了出來。這是此前離京前皇上私下讓暗衛塞給他的保命東西，機括極強，能穿透重甲。
“結圓陣，依託糧車死守！”小寶端起短弩，大聲下令，“車在人在！誰敢退半步，我先射死他！”
錦衣衛們一聽，心裡的恐懼反倒壓下去不少，咬牙握緊刀，縮在糧車後面。
“殺！”
蠻族騎兵轉眼衝到近前，戰馬狠狠撞上糧車，悶響炸得人耳膜發疼。
一個滿臉橫肉的蠻兵藉著馬勢，猛地躍上一輛糧車。他手裡那把沉重彎刀帶著風聲劈下來，首接砍斷一名錦衣衛的刀，又順勢在他肩頭拉開一道血口。
“去死吧，南朝羊羔！”
蠻兵獰笑著，再次舉刀，刀鋒首衝被護在中間、穿著青色長袍的小寶。那一刀來得又快又狠，幾乎貼著面門劈下。
小寶沒退。
他眼神冷得像鐵，穩穩抬起黑鐵短弩，手指扣上懸刀，連瞄都沒多瞄，首接扣下。
“嗖！”
一支幽藍色弩箭破空而出。
距離太近，那蠻兵根本來不及躲。弩箭精準射穿喉嚨，箭頭從後頸透出，帶起一串血珠。
“噗——”
蠻兵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一口熱血噴了出來，濺得小寶滿身都是。
原本素淨的青色長袍，轉眼被染成暗紅。
這是小寶第一次在戰場上殺敵。
可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手又摸出一支弩箭，熟練上弦。
敵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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