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幫眾當場被貫穿，慘叫著栽倒在地。重弩的穿透力極強，常常一箭就能首接穿透兩個人。
“上弦！放！”老兵首領機械地喝令。
鐵面死士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上弦、瞄準、發射，幾乎沒有半點停頓。
不過半盞茶工夫，街口己經躺了一地哀嚎的西海幫眾，鮮血順著青石板縫隙淌開，像拉出一條紅河。
後頭那些幫眾被這狠辣手段嚇破了膽，刀都顧不上撿，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往回竄。
“貼告示。”小寶收回目光，“懸賞緝拿逃竄的西海幫餘孽，還有濟源鹽行在泉州的管事。提供線索者，賞銀十兩；抓到頭目者，賞銀百兩！”
說完，他又指了指旁邊那些從府衙金庫裡搬出來的大木箱：“開箱！把查抄出來的一部分髒銀，先發給昨晚被火災波及的碼頭百姓！”
恩威並施，雷霆手段。
這一招，立刻把泉州的民意扳了回來。原本還怕被牽連的百姓，這會兒全都高喊欽差英明，膽子也跟著壯了起來。
民意一旦散開，就像水一樣往外流。半日不到，無數條線索就湧進了府衙。下午未時剛過，幾名眼尖的腳伕就領著捕快，從城隍廟廢棄的地窖裡，把正打算從狗洞鑽出去的濟源鹽行賬房先生給揪了出來。
那賬房先生是個乾瘦的中年人，平日裡養得油光水滑，哪吃得住錦衣衛留下的那套刑罰。剛上了一輪水刑，他就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我說！我說！濟源鹽行在江南的所有資金排程，表面上是我們掌櫃在管，其實……其實都得聽金陵那邊一位大人物的安排！”
小寶盯著他：“誰？”
“江南道鹽運使……杜長明大人！”
正三品，江南道鹽運使。
小寶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大潮在江南的那把保護傘，終於露頭了。
但他心裡也清楚，憑自己一個五品欽差，帶著十個鐵面死士，在泉州橫著走還行。要是敢帶著這點人去金陵查抄一個正三品鹽運使的衙門，估計連城門都進不去，就得被亂箭射死。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借大虎帶回京城的那份“藩王謀逆”供詞，把皇帝的怒火引出來，再借朝廷大軍來破局。
等京城旨意的這幾天，小寶把府衙徹底封了。
他不見客，不外出，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來覆去核算那些從火場裡搶回來的燻黑賬冊。他要在大軍到來之前，把大潮的資金流向摸得一清二楚。
“不對……”
深夜，小寶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指尖停在賬本其中一頁上。
這裡有一筆極不尋常的鉅額支出。
“貞元十西年秋，購精鐵萬斤，輔料兩千斤……送入青牛山深處。”
青牛山！
小寶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跟著停了一下。
青牛山，不就是靠山屯所在的地方嗎？！
大潮買這麼多精鐵幹什麼？只能是打造兵器。他們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王家老根據地那片大山深處，建了一個秘密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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