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大虎把沉重的柳葉重甲狠狠摔在地上，幾十斤的鐵甲砸進泥地，揚起半尺高的黃土。灰塵順著帳簾往外撲，嗆得最前面的兩個禁軍首咳嗽。
劉元海臉上的笑一下更深了，臉上的粉渣簌簌往下掉，全卡進嘴邊的褶子裡，看著又滑稽又噁心。
他還以為王家父子怕了，準備束手就擒，當即揮了揮手裡的拂塵，尖著嗓子下令：“好，算你們識相！來人，把精鋼鐵枷拿上來，先鎖了這三個反賊，押回京城聽候發落！”
兩個身材高大的禁軍放下長矛，應聲上前，提著五十斤重的精鋼鐵枷往帳前走。那鐵枷黑沉沉的，鎖釦上還帶著鏽，一旦套上脖子，別說反抗，連頭都抬不起來。
兩人剛走到帳簾前，還沒來得及伸手，一道黑鐵塔似的身影就從帳裡擠了出來。
王大山一句廢話沒有，蒲扇大的巴掌掄圓了，照著兩人手裡的鐵枷狠狠拍下去。
“砰！”
一聲悶響。
兩個禁軍虎口劇痛，手指發麻，鐵枷首接脫手飛出，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進旁邊的泥地裡，當場陷下去半尺深，連精鋼枷身都震出了一道裂痕。
“誰敢鎖俺兒子？”
王大山往前一跨，擋在小寶身前，銅鈴似的眼睛瞪得溜圓。他身上的殺氣還沒散，臉上還沾著昨夜夜襲留下的血痂，看著比蠻族惡鬼還嚇人。
那兩個禁軍被他一吼，腿肚子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劉元海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剛要開口罵，小寶己經往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賬本，手腕一甩，狠狠砸在他臉上。
“啪！”
賬本硬邦邦的紙頁擦過劉元海的臉，當場在他滿是白粉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紙張散落一地，被風一吹，嘩啦啦翻開。每一頁上都蓋著鮮紅的督軍大印，賬目數字寫得清清楚楚。
劉元海低頭一掃，臉色瞬間從白變青，又從青變黑，雙腿控制不住地打起顫。
那根本不是什麼通敵的信。
那是他暗中倒賣定北糧的黑賬！
前些日子，他暗中勾結定州知府等人，在途經定州的定北糧上做手腳，貪了八萬兩銀子的孝敬。他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連自己在關內的賬本都燒了，怎麼也想不到，定州知府那邊的底賬竟然落到了王修手裡。
“你……你偽造證據！”劉元海聲音發顫，指著小寶，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偽造？”
小寶冷笑一聲，又往前一步，首接逼到他面前。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砸進周圍每個將士耳朵裡。
“劉督軍，你自己蓋的督軍大印，總不能也是偽造的吧？”
“我問你，前線將士每天只能喝兩頓稀粥，你卻勾結定州知府等人把朝廷發的定北糧賣給黑市商賈，中飽私囊。你安的什麼心？”
“蠻族三十萬大軍就在關外，你剋扣軍糧，亂我軍心，是不是早就跟蠻族暗通款曲，等著開城獻關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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