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戈壁冷得像鐵。
地面凍出一層硬殼，馬蹄踩上去，只留下淺淺的白印。三萬將士己經列陣，沒人舉火，也沒人說話。
戰馬口鼻噴出白霧，很快又被冷風吹散。
小寶站在高大糧車上，披風被霜打得發硬。他握著天子劍，目光一首盯著遠處的蠻族大營。
營裡還亮著零星火點。
守夜的蠻兵縮在鹿角後面，抱著長矛打盹。再往遠處，泉眼冒出的熱氣一層層往上升，把金帳罩得半明半暗。
大虎騎在重甲戰馬前方。
三千重騎在他身後排成楔形，尖鋒在前，兩翼往後展開。人披甲，馬也披甲，鐵片上結著白霜。
王大山沒騎馬。
他站在大虎側後，肩上扛著熟銅棍，嘴裡嚼著一塊定北糧，嘎嘣嘎嘣響。
大虎回頭看了他一眼。
“爹，你能不能等會兒再吃？”
王大山含糊道：“不吃飽，哪有力氣打人？”
小寶聽見了，沒回頭，只淡淡補了一句。
“爹，別噎著。等會兒沒人給你拍背。”
王大山愣了下，趕緊把剩下半塊塞進懷裡。
右谷蠡王騎在另一側，身後兩萬紅巾騎兵左臂都綁著紅布。他們盯著遠處那座大汗營地，眼神里有恨，也有怕。
大汗的金帳就在前面。
那是他們以前連頭都不敢抬的地方。
現在，他們要親手衝進去。
小寶抬起手。
所有將領同時看向他。
天邊還黑著，只有最遠處露出一線灰白。
小寶拔出天子劍。
劍鋒出鞘，冷光在半空一閃。
“吹號。”
下一刻，淒厲的牛角號撕開夜色。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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