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數千名輕傷將士，在小寶帶領下，開始攀登狼居胥山主峰。
雪很厚。
“咯吱，咯吱。”
軍靴踩在積雪上，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
山上的寒風颳在臉上，疼得像刀割，可隊伍裡沒有一個人喊冷，也沒有一個人掉隊。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朝聖一樣的鄭重。
王大山扛著熟銅棍走在最前面。他塊頭大，每一步都在雪地裡踩出一個深坑，像頭巡視地盤的暴熊。
大虎腰挎長刀，緊跟在他身後。
父子倆率先登頂，像兩座沉默的鐵塔，站在山巔狂風裡，俯瞰腳下遼闊的漠北草原。
小寶隨後登頂。
他西下看了看，首接下令：“找一塊石頭。要最大的。”
隨軍工匠很快在山頂找到一塊平整巨巖，用鐵釺清掉表面的積雪和冰層，露出青黑色石面。
小寶走上前。
隨從遞上早就準備好的濃墨和粗毫筆。
小寶親自提筆。
他沒有半點猶豫，手腕懸空，筆鋒落下，在青黑色岩石上一口氣寫下十三個大字。
“大乾貞元十三年，破北蠻，封於此。”
墨跡很快在寒風裡凝住。
小寶退後一步：“鑿。”
十幾名隨軍工匠立刻上前，掄起鐵錘和鏨子，對準墨跡重重敲下。
“叮！當！”
清脆的敲擊聲在空曠山頂回蕩。
石屑飛濺。
每一錘落下，字跡就在石面上深一分。那一聲聲叮噹，也像把這場勝利，硬生生鑿進了大乾的史書裡。
刻石完畢。
風更大了。
小寶解下腰間的皮酒囊，拔掉塞子，走到刻字的巨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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