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戰死。
象徵蠻族最高權力的王旗，當眾被折斷，砸進泥水裡。
這一幕太乾脆，也徹底壓垮了蠻族最後一點心氣。
高臺周圍，剩下幾千名蠻族親衛和死忠，原本還握著兵器想死磕。可看到王旗倒下，他們像被抽走了脊樑，手裡的刀都攥不住了。
“噹啷。”
一把彎刀掉進血泊裡。
緊接著，“噹啷、噹啷”的聲音連成一片。
蠻兵沒了主心骨，徹底沒了抵抗的膽子，紛紛丟下弓箭和彎刀，雙膝一軟，跪進黏稠的血水裡。
黎明前爆發的血戰，終於停了。
風雪也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朝陽從厚重的雲層後鑽出來，第一縷金光灑在血流成河的戈壁灘上。滿地殘兵斷甲被照得發亮，冷得刺眼。
“贏了……”
人群裡，不知是誰先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下一刻，這聲音像火一樣炸開。
“贏了！”
“蠻子敗了！咱們打贏了！”
三萬大乾將士壓抑了一整夜，也絕望了一整夜，首到這一刻，才終於爆發出震動荒原的歡呼。
吼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漫山遍野的咆哮，像是要把北境邊關這百年來受的屈辱，全都吼出來。
小寶站在遠處一輛高大的糧車上。
他看著歡呼的將士，聽著震天的吼聲，臉上還是很平靜。
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指，己經微微發白。
手腕一抖，“鏘”的一聲，那柄沾滿血的天子劍被利落收回劍鞘。
小寶踩過滿地狼藉，穩穩走到金帳廢墟前。
大虎早就帶人守在這裡，見他過來，立刻迎上前。
“大虎哥。”小寶聲音不大，卻在一片歡呼裡聽得很清楚，“立刻帶人清點我軍傷亡。”
“明白。”
“另外，接管營地裡所有戰馬、牛羊和輜重。嚴禁士兵私自殺戮降卒，違令者，軍法處置。”
大虎點頭：“放心，我親自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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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