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聲音很穩。
“京城不是野戰場，帶三萬人慢吞吞回去，只會被人堵在半路。一萬輕騎，快得像刀。只要刀尖能扎進京城，剩下的賬再慢慢算。”
右谷蠡王猛地站起來。
“大人，我也去！”
他走到帳中，重重跪下。
“右谷蠡部兩萬騎兵，願隨大人南下！誰敢攔你，我砍誰！”
小寶看著他，沒有說話。
右谷蠡王急了，拍著胸口道：“我不是怕死！大人救了我們全族，還給糧，給鹽，給活路。現在你有難，我若縮在後面，我還算什麼草原漢子？”
王大山點頭：“這話聽著順耳。”
小寶搖頭。
“不行。”
右谷蠡王臉色一白：“大人不信我？”
“信。”
小寶走到他面前，把人扶起來。
“就是因為信你，才把後背交給你。”
他指向北方。
“大汗死了，可草原沒死。王庭剛破，各部還在觀望。我們一旦全走，長城以北就是一鍋亂粥。有人趁虛而入，雁門關還是要出事。”
右谷蠡王握緊拳頭。
小寶語氣重了些：“你帶兩萬人，死守長城以北。收攏降卒，安撫各部，誰敢趁亂南下，砍。誰敢假借大汗名義復叛，砍。誰敢碰雁門關糧道，也砍。”
王大山忍不住插嘴：“這活適合你，砍得明白。”
右谷蠡王沒有笑。
他盯著小寶，眼眶發紅：“那大人若回不來呢？”
帳裡一下安靜。
小寶解下腰間天子劍。
他沒有把劍交出去，而是從劍穗內側取下一枚龍紋信符。那信符本就分為兩半，一半嵌在劍穗上，一半隨御賜文書儲存。
小寶把其中一半遞給右谷蠡王。
“拿著。”
右谷蠡王雙手接過，像接住一塊燒紅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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