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名錦衣衛用鐵鉤撬住縫隙，咬牙發力。石板一點點移開，一股刺鼻黴味立刻撲了上來。
幾個死士當場咳了起來。
王大山捂住鼻子：“這味兒，比三虎醃壞的酸菜還衝。”
小寶點燃火摺子，往下照了照。
黑漆漆的暗渠裡積著渾水，磚壁上長滿青苔。入口很窄，只夠一人彎腰鑽進去。
“火把別多點，煙出不去，會憋死人。”
小寶把外袍下襬紮緊。
“我先下。”
王大山一把拽住他後領。
“你先個屁。你這小身板下去，被耗子叼走，俺咋跟你娘交代？”
小寶回頭：“爹，耗子見你也得搬家。”
王大山哼了一聲，先把熟銅棍遞給後面，自己彎腰鑽了進去。
他身子太大，剛進去，甲片就擦著磚壁，發出一陣刺耳聲。
“吱——”
王大山齜牙：“這牆咋還咬人？”
小寶跟在後面下去，火摺子的光晃了一下，照出腳下黑水。
水冰得刺骨。
一腳踩進去，淤泥立刻沒到腳踝，腥臭味順著鼻腔首往腦子裡鑽。
三百死士一個接一個鑽下暗渠。
沒人說話。
暗渠裡只剩腳踩淤泥的“噗嗤”聲、甲片刮牆的刺響，還有刻意壓低的喘息。
這裡比想象中更窄。
大部分人都得彎腰走。王大山更慘，幾乎半蹲著往前挪，肩膀兩邊全擦著牆，沒走幾步就得罵一聲。
“當年修這洞的人，是給黃鼠狼修的嗎？”
小寶在後面低聲道：“爹，省點氣。”
“俺不是氣不夠，俺是腰憋屈。”
“那你把自己想成一根會走路的熟銅棍。”
王大山悶了半天：“這話更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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