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在意,就著山泉水,慢慢嚼著。
“少莊主在想什麼?”欒廷玉問。
扈成看他一眼:“在想咱們應該在哪裡積蓄力量,梁山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
欒廷玉一愣,隨即皺眉思考:“這...梁山新破了祝家莊和扈家莊,聲勢大振,按理說要休整一段時間。”
扈成點頭,尋常人都會這樣想,但是他熟知原劇情,知道接下來樑上的動作。
“欒教師”扈成緩緩道“高唐州有個知府,叫高廉,是高俅的叔伯兄弟。”
欒廷玉目光一閃:“少莊主的意思是,咱們去高唐州?”
扈成沒有首接回答欒廷玉的話,而是望著山坳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沉吟片刻。
“欒教師可知,這世道上,最怕什麼?”
欒廷玉一愣:“怕什麼?怕沒錢?怕沒糧?怕沒兵馬?”
扈成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怕清官。”
欒廷玉怔住,隨即眉頭微皺,細細品著這三個字。
“清官兩袖清風,不貪不佔,你想買通他,難如登天。”扈成緩緩開口,語氣淡然“可貪官不一樣。貪官要錢,要銀子,要好處,他既然肯收,咱們就能進門。進了門,才好辦事。”
欒廷玉目光一閃:“少莊主的意思是……”
“高廉。”扈成念出這個名字“在高唐州做知府。
此人貪婪成性,搜刮民脂民膏,高唐州的百姓背地裡叫他‘高二刮’刮地皮颳得寸草不生。”
他頓了頓,看向欒廷玉:“咱們手裡有銀子,有絹帛,有銅錢。這些東西放在地窖裡,不過是死物。可要是拿去送給高廉這樣的貪官,換一個官身……”
“官身?”欒廷玉一驚。
扈成點頭,眼中閃著冷靜的光:“欒教師,咱們現在是什麼?是逃難的,是流民,是梁山賊寇刀下僥倖活下來的孤魂野鬼。
別說報仇,就是光明正大走在路上,遇著官府的人盤查,都說不清來歷。”
他攥緊了拳頭:“可要是有了官身,哪怕只是無品無級的,只要能領兵,咱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招兵買馬,就能光明正大地積蓄力量。
梁山那幫賊寇,他們敢明目張膽地攻打州府嗎?
敢!可他們打的是朝廷的州府,打的不是‘扈成’、不是‘欒教師’。
他們要面對的事整個朝廷!”
欒廷玉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少莊主是說咱們去高唐州,用銀子買官,然後……”
“然後等著。”扈成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目光幽深“等著梁山自己送上門來。”
欒廷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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