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抬手示意三人起身,語氣凝重:“今夜召你們前來,是有一事叮囑。明日梁山追兵便至,咱們與曾家雖是盟友,卻不可全然依賴。
曾弄心思深沉,史文恭高傲自負,這二人未必真心助咱們剿賊,說不定還在暗中算計。”
他頓了頓,似是刻意壓低聲音,透著幾分 “機密” 意味:“你們三人各司其職,關勝帶親兵守在居所外圍,謹防有人暗中窺探;
潘忠明日清點曾家送來的七百精兵,務必仔細查驗,不可讓曾家安插無關人等;
蘇定,你統領那七百曾家兵馬,明日交戰時,不必事事聽曾家排程,只需聽我號令,守住陣腳即可。”
這番話看似字字機密,實則皆是交戰前的常規叮囑,沒有半句真正的核心部署,而他今日所做一切,只因為一件事,拉攏蘇定。
關勝與潘忠齊聲應道:“屬下遵令!” 二人皆是扈成心腹,自然明白其中深意,配合著躬身領命。
唯有蘇定,渾身一震,眼中滿是動容。
他抬頭看向扈成,只見扈成目光坦蕩,神色鄭重,絲毫沒有把他當作 “剛歸順的外人”,反倒真將七百精兵交給他統帥,同時還給他守護陣腳的重任交給他,還特意叮囑他不必受曾家掣肘。
這一刻,蘇定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感激與決絕。
他在曾頭市多年,從未被這般信任,從未被賦予這般重任,即便曾弄、史文恭平日裡對他呼來喝去,也從未有過這般推心置腹的託付。
他當即單膝跪地,語氣鏗鏘,比酒席上的表態更添幾分堅定:“大人如此信任屬下,屬下定當肝腦塗地,效死力報!
明日交戰,屬下必領七百精兵死守陣腳,若有半分差池,甘願提頭來見!”
扈成緩緩起身,親手將他扶起,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笑意:“起來吧。我信你,往後你便是我麾下最得力的部將,等回高唐州,一營指揮使只怕你得擔著了。”
蘇定聞言,抬頭看著扈成認真的眼神,激動不己。
一番叮囑後,關勝與潘忠先行告退,蘇定也躬身退出書房,心中滿是滾燙的鬥志 。
他己然下定決心,此生便追隨扈成,再也不回頭。
蘇定剛回到自己的居所,尚未坐下,門外便傳來通報:“蘇教頭,曾長官深夜來訪,說是有要事相商。”
蘇定眼底閃過一絲冷笑,心中己然明瞭 曾弄定是放心不下,深夜前來試探,想讓他做眼線,傳遞扈成的部署。
他壓下心中的不屑,整理了神色,沉聲吩咐:“請曾長官進來。”
曾弄一身便裝,神色故作親暱,走進屋內便笑著拍了拍蘇定的肩膀:“蘇定啊,白日里之事,也是迫不得己,你莫要放在心上。”
蘇定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面上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屬下明白,曾長官也是為了曾家,屬下不敢有怨言。”
見蘇定 “並未記恨”,曾弄心中暗自得意,隨即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拉攏:“你可知,我今日將你贈予扈成,實則是為你鋪路。
扈成雖有官職,卻根基未穩,你在他身邊,暗中替我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明日的作戰部署,及時傳遞給我,倘若他不是真的剿匪,你也要保住這七百人回來,知道嗎?。
你放心,待事成之後,我便將你召回曾頭市,讓你做正教頭,地位在史文恭之上,如何?”
這番許諾,若是放在被拋棄之前,蘇定或許會心動,可如今,他早己看透曾弄的虛偽與算計。
白日里棄他如敝履,此刻又想利用他,這般涼薄之人,不值得他再效力半分。
況且扈成給的是朝廷實打實的官職,曾頭市的教頭,那是什麼?
?可認?階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