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定並未表露半分,依舊躬身應道:“屬下遵命。多謝曾長官體恤,屬下定當盡力,不辜負曾長官的期望。”
曾弄見他答應得痛快,心中徹底放下心來,又叮囑了幾句,便滿意地離開了。
待曾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蘇定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諷與堅定。
他攥緊了拳頭,心中暗道:曾弄,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擺佈的蘇定嗎?
今日你棄我如草芥,他日我見你如螻蟻!
想完,他起身朝著扈成所在的院落而去...
重和元年十一月初,曾頭市外,北風颳得滿地塵土飛揚。
晁蓋三千步卒列陣於曾頭市北門之外五里,旌旗獵獵。
梁山兵馬本就以步卒為絕對主力,騎兵不過寥寥數十,幾日的長途奔襲追擊,早己是人困馬乏,疲態盡顯。
排開的佇列稀稀拉拉、歪歪扭扭,全然沒了規整的陣形。
中軍大旗之下,晁蓋披一領青綢戰袍,腰間懸著那柄常年不離的赤銅刀,面色沉重。
身側劉唐、阮小七分立左右,韓滔、彭玘二將原是呼延灼麾下副將,如今降了梁山,策馬於身後。
再往後,韓伯龍、杜遷、李雲、朱富等頭領一字排開,公孫勝披髮仗劍立於晁蓋馬側,眼望前方,面沉如水。
曾頭市城頭上,曾弄父子與史文恭早己登高而望。
扈成帶著關勝、潘忠及三百親兵立在城樓東側,曾家借他的七百精兵由蘇定暫領,此時列於城內校場,隨時可出。
扈成目光掃過樑山陣中那一面面旗幟,他嘴角微微一動,沒說話。
“扈知州。”曾塗開口 “梁山賊寇遠來疲憊,正是迎頭痛擊之時。我兄弟五人願為先鋒,先挫他一陣銳氣。”
扈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史文恭。
史文恭今日披一領皂羅袍,抱臂而立,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見扈成望向自己,於是囑咐:“梁山並非尋常草寇,不可輕敵。”
曾塗笑道:“教師多慮了,我二弟曾密、三弟曾索、西弟曾魁、五弟曾升,兄弟五人平日裡打熬得好筋骨,正好在大人面前顯一顯手段。”
他這話說得客氣,語氣裡卻帶著曾頭市少主的傲氣。
扈成忽然開口:“既然有興,不妨先遣一將出陣試試梁山虛實。只是有一條無論勝負,不可戀戰。”
曾塗應了,轉身吩咐下去。不多時,城門開處,曾家五虎中最弱的曾密一馬當先衝出陣去,手中綽一條點鋼槍,胯下黃驃馬,雖不如幾位兄長雄壯,倒也有幾分模樣。
梁山陣中晁蓋見有人出馬,眉頭一皺,側首問道:“誰去擒此賊?”
話音未落,杜遷己提刀出列:“小弟願往。”
杜遷是梁山老臣,當初王倫佔梁山時他便在山上,資歷極老,本事卻稀鬆平常。
晁蓋本想讓劉唐或韓滔出馬,但杜遷既己請戰,也不好當著三軍落他臉面,便點了點頭:“小心。”
杜遷拍馬而出,手中潑風刀舞了個刀花,口中喝道:“梁山好漢摸著天杜遷在此,來將通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