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貫終當付典刑。
他這一生橫行山野,兇戾成性,屠村滅戶、劫掠殺伐的惡事做盡,草菅人命,從無半分憐憫。
終日以害人為樂,到頭來,因果迴圈,報應不爽,終究輪到自己承受惡果。
一旁的金蟾蜍面無表情,抬手緩緩拔出尖刀。
劉唐身軀猛地劇烈抽搐數下,掙扎轉瞬即逝,西肢徹底僵冷,再無半點動靜,徹底斷了氣息。
“動作快些,莫生了事端!”黑寡婦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塵。
金蟾蜍點頭:“你放心,整個村子都是咱們的眼線,什麼風吹草動咱們不都是最先知道,晚點這些個骨頭分給村民,他們不知道要高興多少。”
黑寡婦“嗯”了一聲,轉身往前廳去了。
不多時,幾個取了骨頭的孩童嘻嘻哈哈的回家了...
數個時辰後,夜色降臨。
扈成率領五十名親兵策馬疾馳,悄然抵達了王家村。
這座村落規模不大,夜幕籠罩下,家家戶戶零星點亮燈火,乍一看煙火平和,與尋常鄉野村落並無二致。
村口的寡婦酒肆格外惹眼,老舊的酒旗在夜風裡輕輕搖曳,門前高懸的燈籠亮如白晝,將整片店門映照得通透明亮,在靜謐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可扈成剛踏入王家村地界,心底便瞬間湧上一股強烈的違和與怪異之感。
他心思縝密、行事謹慎,一眼便看出處處不對勁。
整座村子寂靜得過分,入夜後雖有零星燈火,卻聽不到半點犬吠、人語,死氣沉沉,完全沒有尋常村落入夜後的熱鬧煙火氣。
沿途偶遇的村民,全都低頭疾行、神色閃躲,不敢與人對視,神情僵硬麻木,不見半分鄉民的淳樸鮮活。
最反常的是,荒郊村落裡屋舍大多簡陋破敗,村口卻突兀立著一間規整乾淨的酒肆,酒旗完好、門面整潔,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處處透著詭異。
扈成不敢掉以輕心,當即指派兩名親兵散開巡查村落各處,逐一盤問村民,細緻核查是否暗藏異樣。
兩名親兵走遍村內大街小巷,前後問詢了十多位村民。
可村裡的人早己串通一氣、口徑統一,所有人都說辭一致,只說王家村向來安分太平,這間酒肆是村裡的正經老店,常年日夜營業,從未出過任何異常事端。
親兵巡查一圈,全程沒有發現打鬥痕跡、可疑人影,最終只能折返回來,向扈成稟報村內一切正常。
扈成聞言,心頭的疑慮依舊沒有消散,只覺周遭處處違和、事事反常,偏偏查不到半點實據。
加之軍務緊急,不宜在此久留,他只能暫且壓下滿心戒備,打算進店採買些肉食糧草,打包完畢便立刻趕路。
隨後,扈成在酒肆門前勒住馬韁,目光掃過迎風晃動的酒旗,又看向緊閉的店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旁的潘忠看著眼前的酒肆,低聲感慨:“節帥,這小小荒村,居然還有這般規整的正經酒肆。”
說罷,潘忠翻身下馬,上前抬手叩響了店門。
片刻後,店門拉開一道細縫,黑寡婦的臉探了出來。她一眼就望見門外數十名頂盔貫甲、兵刃雪亮的官軍騎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只是這抹神色轉瞬即逝,很快便被她徹底壓下,臉上只剩從容鎮定,不見半分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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